87年6月12日，星期五，上午9点。
哥大附中的毕业典礼在校园草坪上举行。
白色的遮阳棚下摆满了折叠椅，家长们手持鲜花，毕业生们穿着深蓝色毕业袍，帽子上的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周陌坐在第三排，左边是吴静怡，怀里抱着周沐晴，右边是张秀兰。
伊莎贝尔和詹妮弗因工作没能来，但托人送了花篮。
小雨和张小玉坐在毕业生区域，两人隔着几个座位，不时回头朝这边挥手。
陈志远和楚洪梅站在草坪边缘的树荫下，穿着便装，但目光始终在人群中扫视。
王胜利和林国栋分散在两侧，保持警戒。
汤姆、大卫、詹姆斯三人伪装成普通家长，在人群中若即若离。
校长讲完话后，毕业生依次上台领取毕业证书。
小雨上台时，周陌举起相机按了几张。
张小玉紧随其后，两人在台上相视而笑。
典礼结束，毕业生们将帽子抛向空中。
小雨跑过来，一把抱住吴静怡：“静怡姐！我毕业了！”
吴静怡笑着拍拍她：“长大了。”
张小玉也跑过来，眼眶有点红。
张秀兰上前轻轻揽住她，接过林国栋递来的花交到妹妹手里：“恭喜你，小玉。”
“谢谢姐。”张小玉小声说。
詹姆斯从后面走过来，将相机递给身旁一位同学，笑着招呼道：“同学，麻烦你了，来，帮我们拍张合影吧。”
小雨拉着张小玉，张小玉拉着张秀兰，周陌抱着沐晴，吴静怡站在旁边，陈志远他们也凑过来，一群人挤在一起拍了张热闹的合照。
6月13日，星期六，清晨7点。
长岛庄园的私人停机坪上，一架崭新的湾流IV喷气机在晨光中泛着银光。
这是周陌85年10月订购、今年4月刚交付的新飞机，内部装饰由丽莎亲自参与设计。
周陌抱着周沐宸登上舷梯，身后跟着小雨、张小玉、张秀兰。
楚洪梅、王胜利、王建国、汤姆、大卫·罗德里格斯、詹姆斯·威尔逊、林国栋七名保镖鱼贯而入。
机舱内空间宽敞，米色真皮座椅，桃花心木饰板，空气中弥漫着新皮革的味道。
“丽莎那边安排好了？”周陌坐下后问王胜利。
“昨晚通过电话，老威廉先生派了三辆越野车在机场等。”
王胜利说，“农场那边已经准备好客房。”
飞机滑行、起飞，不到四小时便降落在德州米德兰的私人机场。
六月的德州阳光炽烈，空气中带着干燥的草场气息。
三辆雪佛兰Suburban等在停机坪旁。
一个五十来岁、戴着牛仔帽的男人迎上来，正是丽莎的父亲老约翰·范德比尔特。
“Michael！”
老约翰和周陌拥抱，“丽莎在农场等你们。老爷子也念叨沐宸好久了。”
周陌把周沐宸抱上车，一行人向范德比尔特家族农场驶去。
农场占地八千英亩，起伏的草场上散落着牛群，远处有风力提水机在缓缓转动。
主宅是一栋白色的两层殖民风格建筑，门前种着几棵老橡树。
车子刚停稳，丽莎就从屋里跑出来。
她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金发扎成马尾，晒得比纽约时健康了些。
周陌下车，她扑过来抱住他。
“想死我了。”丽莎在他耳边说。
周陌拍拍她的背：“瘦了点。”
“忙的。”
丽莎松开他，去看车里的周沐宸，“沐宸！妈妈抱！”
一岁七个月的周沐宸张开小手，被丽莎抱进怀里。
小家伙打量着陌生的环境，有点懵。
老威廉从屋里走出来，七十多岁的老人腰板挺直，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头上是一顶旧草帽。
他走过来，看着周沐宸，眼睛笑成一条缝。
“这就是沐宸？长得真像你，Michael。”
老威廉伸出手，周沐宸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抱了。
“太爷爷。”丽莎说。
老威廉抱着重孙，招呼大家进屋：“都进来，外面热。
午饭准备好了，德州烤肉。”
接下来的日子，周陌的生活节奏变得简单而充实。
每天清晨，他和丽莎在农场骑马巡视。
枣红色的夸特马步伐稳健，草场上露水未干，空气中弥漫着牧草清香。保镖们远远跟着，保持安全距离。
上午是工作时间。
老约翰的书房里，周陌、丽莎、老约翰和老威廉围坐在橡木会议桌旁，讨论孤星移动通信的上市事宜。
“投行那边我们接触了三家，高盛、美林和所罗门兄弟。”
老约翰翻开文件夹，“他们给出的估值区间在3.5亿到4.2亿之间。
我们倾向于高盛，他们的电信行业经验更丰富。”
周陌看着数据：“用户数现在多少？”
“截至上月底，突破一百五十万。”
丽莎说，“中西部和南部全覆盖，ARPU值五十八美元。
现金流已经能自给自足，不需要再融资。”
老威廉抱着周沐宸坐在旁边，小家伙对桌上的文件没兴趣，盯着窗外的牛群咿咿呀呀。
“上市时间呢？”周陌问。
“我们建议明年一季度。”
丽莎说，“今年先把东部几个州的牌照拿下来，给投资人讲个更完整的故事。”
周陌点头：“可以。
估值方面，不要急着追求最高，关键是找到长期合作的伙伴。”
范德比尔特-周能源公司的讨论则更务实。
老约翰拿出一份地质报告：“委内瑞拉那边的重油开采技术优化后，成本降了百分之二十。
文莱和利比亚的扩产也完成了，现在月产量稳定在九十五万桶左右。”
周陌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油价，季度净利润能到九千万？”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