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要是不收拾这个嚣张的家伙,就对不起那些被欺压的百姓,对不起推行考成法的初衷!
朱厚照不再犹豫,径直朝着那名四品官员走去。
“你是什么人?也敢在这里多管闲事?”
四品官员注意到了朱厚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普通的绸缎长衫,虽然气质不凡,但没有任何官阶标识,顿时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朱厚照的声音,冰冷刺骨,“重要的是,你身为朝廷官员,撞了人不道歉,反而肆意羞辱,蔑视律法,辱骂公职人员,简直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哟呵,还来了个多管闲事的白丁!”
四品官员嗤笑一声,根本没把朱厚照放在眼里,“本官做事,轮得到你一个白丁指手画脚?”
“赶紧滚蛋,不然休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
朱厚照气极反笑,“大明有你这样的官员,何其不幸啊!”
“孟子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唐太宗也曾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百姓是国家的根基,是朝廷的衣食父母。”
“可到了你的嘴里,百姓成了贱民,捕快成了贱役?”
朱厚照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周围所有人的心上。
围观的百姓,听到朱厚照的话,都忍不住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赞同。
那名儒衫年轻人,更是感激地看了朱厚照一眼。
四品官员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白丁,竟然还懂这些圣贤道理。
“你懂什么!”
四品官员恼羞成怒,大声反驳,“书生之见,纸上谈兵!”
“朝廷当以士族共天下,依靠的是我们这些世家大族、朝廷官员!”
“哪能与那些目不识丁的贱民共天下?”
“没有我们这些官员治理天下,那些贱民早就饿死街头了!”
“士族共天下?”
朱厚照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像是要将眼前的四品官员洞穿一般。
“朕倒想问问你,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还是你们士族的天下?”
“是百姓的天下,还是你们这些蛀虫的天下?”
朱厚照一时激动,竟然脱口而出一个 “朕” 字。
不过,周围的百姓和捕快,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当是他愤怒之下,口出狂言罢了。
四品官员却像是抓住了把柄,冷笑一声:
“好大的口气!还敢自称‘朕’?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一个小小的白丁,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亵渎皇权!”
“少废话!”
朱厚照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报上你的姓名和官职!”
“你也配问本官的名字?”
四品官员昂首挺胸,一脸傲慢地说道,“本官的名字,岂是你这种白丁能够知晓的?”
“赶紧滚,不然本官就叫人把你抓起来,治你一个冲撞上官、妖言惑众之罪!”
朱厚照看着他这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模样,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和这四品官员废话,转头看向身后的张永,眼神示意了一下。
张永立刻明白了朱厚照的意思。
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快步走到两名捕快面前,将令牌亮了出来。
令牌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龙嘴里衔着一颗明珠,正是大内专属的令牌!
两名捕快看到令牌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
他们连忙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
“属下参见贵人!不知贵人有何吩咐?”
周围的围观百姓,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是宫里来的贵人!
那名儒衫年轻人,也愣住了,看向朱厚照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四品官员的脸色,也终于变了。
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大内令牌的含义。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白丁,竟然是宫里的贵人?
他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不安。
但他依旧强装镇定,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朱厚照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的捕快,眼神冰冷。
一场针对恶吏的整治,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