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编修恭敬应道,立刻转身,回到自己的案前,开始拟定批复。
朱厚照微微点头。
不错。
权责分明,奖惩有据。
这才是考成法该有的效果!
他继续往前走。
又看到,两个阁臣正在讨论江南漕运的问题。
“江南漕运,每年都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可效率却一直不高。”
“根据考成法的考核数据,去年漕运的损耗率,比前年降低了三成,但依旧还有改进的空间。”
“依我看,问题出在漕运官员的考核标准上。”
另一个阁臣说道。
“之前的考核标准,只看是否按时运到,却没有考虑损耗率和运输成本。”
“我们应该修改考核标准,将损耗率和运输成本,也纳入考成法的考核范围之内,这样才能倒逼漕运官员,提高效率,减少损耗。”
“言之有理!”
“此事事关重大,等杨大人忙完手头的事情,我们再向他汇报,商议修改考核标准的具体事宜。”
朱厚照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些阁臣,不再是只知道空谈义理,而是开始主动思考如何优化制度,提高效率。
考成法,确实起到了激浊扬清的作用。
他转头,看向内阁的主位方向。
首辅李东阳,因为南昌的灾情,被他派去赈灾了。
如今内阁的大小事务,都由次辅杨一清主持。
此刻,杨一清正端坐于主案之后,埋首于一堆厚厚的公文之中。
他穿着一身绯色官服,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但他的精神,却异常饱满。
手中的毛笔,不停地在公文上书写着,时而停顿,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题;时而又快速下笔,神色坚定。
他的案头,堆放着密密麻麻的公文,每一份公文上,都已经标注了详细的批阅意见,有的还附上了相关的考核数据。
显然,他已经处理了大量的政务,却依旧没有丝毫懈怠。
朱厚照的脚步,在杨一清的案前不远处停下。
他静静地看着杨一清,没有出声。
张永站在朱厚照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他能感受到,陛下此刻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时间,一点点流逝。
内阁之内,依旧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笔尖划过纸张的 “沙沙” 声,官员们低声讨论的声音,公文传递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 “新政清明图”。
朱厚照默默地观察着,心中的满意,越来越强烈。
他推行考成法,整顿吏治,目的就是为了改变大明官场那种人浮于事、推诿扯皮的风气。
从眼前的景象来看,他的目的,已经初步达到了。
内阁,作为大明的中枢机构,已经率先焕发了生机与活力。
只要内阁能够保持这种高效运转的状态,就能带动整个大明官场,焕然一新!
就在朱厚照心中感慨之际。
一直埋首于公文之中的杨一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停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朝着四周望了望。
当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朱厚照身上时。
杨一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陛下?
杨一清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陛下会突然来到内阁,而且还没有任何人通报。
杨一清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快步绕过案桌,走到朱厚照的身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然后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微臣杨一清,参见陛下!”
“陛下圣驾光临,微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