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的谋士刘养正,是宁王朱宸濠最倚重的心腹。
此人熟读兵法,心思缜密,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谋划布局。
自从得知李东阳要将贪污官员押解回京受审的消息后,刘养正就亲自带着人手,死死盯着李东阳下榻的驿站。
日夜不休,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让宁王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刘养正藏身于驿站斜对面的一家茶馆二楼,透过窗户,能清晰地看到驿站门口的一举一动。
他的目光锐利,像鹰隼一样,扫视着进出驿站的每一个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
驿站里的动静,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除了第一天,有一队不明身份的人马进入驿站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其余的,并无任何异常。
刘养正也曾派人去打探那队人马的身份。
可那些人个个神色肃穆,戒备森严,根本无从下手。
不过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李东阳是内阁首辅,身边带着一些护卫,也在情理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那队他以为是护卫的人马,正是朱厚照派来保护安化王朱寘鐇的锦衣卫。
为了不打草惊蛇,锦衣卫做了严密的伪装,对外只宣称是李东阳的随行护卫。
加上朱寘鐇本身就是藩王,气质威严,行事低调,从未在驿站外抛头露面。
所以,宁王府的人,根本没察觉到,这个驿站里,除了李东阳,还藏着一个足以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安化王。
刘养正每天都会将监视到的情况,如实汇报给宁王朱宸濠。
“王爷,驿站那边,除了第一天进入的那队护卫,其余并无异常。”
“李东阳每日都在驿站内处理公务,很少外出,也没有要押解官员回京的迹象。”
朱宸濠听着汇报,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强烈。
越是平静,就越有可能暗藏杀机。
他总觉得,李东阳这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这天清晨,刘养正再次来到茶馆监视。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一缩。
只见驿站里,走出了几个仆人,开始搬运行李。
箱子、包裹,一件接着一件,被搬到了驿站门口的马车上。
看这架势,分明是要搬家,或者说是…… 要离开南昌了!
刘养正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快步下楼,翻身上马,朝着宁王府疾驰而去。
宁王府内,朱宸濠正在焦躁地踱步。
听到刘养正回来了,他连忙迎了上去:“养正,怎么样?驿站那边有什么动静?”
刘养正气喘吁吁地说道:“王爷,不好了!”
“驿站那边有异动了!李东阳的人,正在搬运行李,看样子,是要动身回京了!”
“什么?!” 朱宸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李东阳这是要动真格的,要把那些官员押解回京了!
一旦这些人到了京城,在陛
到时候,他的阴谋,他的野心,就会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朱宸濠再也坐不下去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边的侍从下令:“立刻!立刻把刘养正、李士实、王纶他们都给本王叫来!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是!王爷!” 侍从连忙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刘养正、李士实、王纶等宁王府的核心心腹,就都急匆匆地赶到了议事厅。
他们看到朱宸濠脸色铁青,神色焦躁,都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参见王爷!不知王爷紧急召见我等,有何要事?”
朱宸濠没有废话,直接开口说道:“李东阳要动手了!”
“刚才养正来报,驿站那边正在搬运行李,看样子,是要带着那些贪污的官员,回京复命了!”
众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李士实皱着眉头说道:“王爷,这李东阳动作怎么这么快?难道他真的拿到了什么证据?”
王纶也说道:“是啊,王爷。若是那些官员真的被押解回京,在陛!”
议事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神色都无比凝重。
“依我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李东阳身边护卫众多,而且他是内阁首辅,我们若是贸然动手,无异于公然造反,风险太大了!”
“造反又如何?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把柄落在陛下手里,等着陛下派人来收拾我们吗?”
“不行!现在还不是造反的时候!我们的准备还不够充分,兵力、粮草都还没有到位!贸然造反,只会自取灭亡!”
众人争论不休,吵得面红耳赤。
朱宸濠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怒火和焦虑,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出声:“都给本王闭嘴!”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朱宸濠,等待着他的决定。
朱宸濠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阴鸷。
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阻止他们,肯定是要阻止的。”
“但公然动手,确实不妥。”
“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朝廷抗衡。”
“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刘养正上前一步,问道:“王爷,那您的意思是……”
朱宸濠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暗着来。”
“那些被李东阳抓住的官员,是我们最大的隐患。”
“只要他们死了,死无对证,就算李东阳回到京城,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指控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