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跟易中海走太近,容易惹麻烦。
易中海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把贾东旭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这徒弟跟他一样,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主。
“外面的闲话,听见了?”
易中海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煤渣。
贾东旭脸色难看地点点头。
“听见了好啊。”
易中海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
“淮茹是个懂事的,知道家里难。
林安那小子虽然是个狼崽子,但手里确实有肉。
你要是聪明,就该知道怎么做。
别跟傻柱似的,只知道犯浑。”
贾东旭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老东西是在点拨自己呢。
连易中海都这么说,看来这事儿还真有门儿!
“我知道了。”贾东旭闷声应道。
“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得常人所不能得。”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在那蓝色的工装上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手印,
“林安把我害成这样,咱们贾家、易家跟他没完。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让淮茹去要把他的血吸干,让他变成穷光蛋,到时候……”
易中海没说完,但眼里的毒辣让人不寒而栗。
贾东旭点了点头,心里最后一丝作为丈夫的羞耻感,
也在易中海的蛊惑和即将到手的利益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他甚至开始觉得,秦淮茹这种行为是为了这个家忍辱负重,是大义。
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个瞎子,聋子。
只要晚上饭桌上有肉,这草原,绿就绿点吧!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秦淮茹刚回到车间没多久,
人事科的老王就挺着个啤酒肚,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车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老王这人平时没事不下来,一下来准没好事。
秦淮茹还在为中午林安的拒绝而感到羞愤难当,
正拿着抹布在角落里擦拭着早已干净的机器外壳,
脑子里还在构思着怎么才能挽回局面。
是不是自己太急了?是不是该换个更可怜的方式?
“秦淮茹!秦淮茹在哪?”
老王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大声吆喝。
秦淮茹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赶紧放下抹布,整理了一下鬓角的乱发,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王科长,您找我?
是不是……是不是我的转正名额有消息了?”
她心里存着一丝侥幸。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这秦淮茹要是真转正了,那可就真是攀上高枝了。
老王看着面前这张梨花带雨、风韵犹存的脸,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得罪谁不好,非得作死。
他清了清嗓子,把脸一板,公事公办地说道:
“转正?想什么美事呢!这是厂里的调岗通知。
鉴于厂里生产需要,经领导研究决定,
即刻起,将临时工秦淮茹调至洗煤车间工作。
拿着条子,现在就去报到!”
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在秦淮茹手里,却像是一块千斤巨石,瞬间把她砸得头晕目眩。
洗煤车间?!
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哆嗦起来。
厂里谁不知道洗煤车间是个什么地方?
那是活死人待的坑!
粉尘大得对面不见人,噪音吵得能把耳朵震聋。
在那干活的人,除了两个眼珠子是白的,全身都是黑的。
而且那是重体力活,哪怕是壮劳力进去干一天都得累趴下,
更别说她这个平日里靠卖弄风骚过日子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