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保安呢!保安死哪儿去了!”
他彻底被这个泼妇激怒了。
贾张氏被他这一下也吓了一跳,但一想到两千块钱,她的胆子又壮了起来。
她往地上一坐,故技重施,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哎哟,打人啦!厂长打人啦!
没天理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这二百块钱,也要飞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满是煤灰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采购科的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足,窗明几净。
林安靠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悠闲地翻看着今天的报纸。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许大茂一阵风似的溜了进来,脸上带着神秘又兴奋的表情。
“林哥,林哥!最新消息!”
林安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淡淡地问道:
“贾家那老虔婆,又作什么妖了?”
“林哥你真是神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凑到林安身边,压低了声音,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你猜怎么着?
刚才在医院,李厂长亲自出面,
要给贾家二百块钱慰问金,把这事给了了。
结果你猜贾张氏那老东西怎么说?”
林安呷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嫌少,要两千?”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林安:
“林哥,你……你是不是派人去医院盯着了?
这你都知道?”
“用得着派人吗?”
林安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
“就贾张氏那贪得无厌、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德性,二百块钱能堵住她的嘴?
她不把贾东旭那条胳膊当成金胳膊,讹上一笔大的,她就不是贾张氏了。”
许大茂听得连连点头,一脸的崇拜:
“林哥你分析得太对了!
那老东西就是这么说的,张口就要两千!
还说要去市里告状,要去报社捅出去,
当场就把李厂长给惹毛了,拍着桌子骂她。
结果那老东西直接往地上一坐,又哭又嚎,说厂长打人,
那场面,啧啧,别提多精彩了!”
“结果呢?”林安问道。
“结果?
结果李厂长气得脸都绿了,直接让人把她轰出去了,
那二百块钱慰问金,也提都没提了!”许大茂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听说啊,李厂长发话了,这事一切按规矩办,
该贾家自己出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这下贾家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惨喽!”
林安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比他预料的还要好。
贾东旭死了,对贾家来说,是一次性的打击。
厂里给一笔抚恤金,贾张氏拿着这笔钱,说不定还能过几年安生日子。
但贾东旭残了,这才是对贾家最致命的折磨。
一个废人,一个活着的累赘,一个需要常年吃药、需要人伺候的无底洞。
他就像一根插在贾家身上的吸管,
会源源不断地吸走这个家庭所有的资源和精力,直到把所有人都拖垮为止。
尤其是秦淮茹。
她的人生,从今天起,算是彻底被钉死在了这口名为“贾家”的棺材里。
她要伺候一个残废的丈夫,一个恶毒的婆婆,
还要拉扯两个年幼的孩子。
她每天都要在洗煤车间里干最累的活,挣那点微薄的薪水,
然后回家面对一地鸡毛和无尽的争吵。
这种日子不是一天,不是一年,而是几十年。
这比杀了她,要残忍一百倍。
林安端起茶杯,心情舒畅地又喝了一口。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得罪过他的人,都活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哥,你说这贾家,以后可咋办啊?”
许大茂还在旁边感慨。
“那是他们家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安淡淡地说道,
“你以后少打听他们家的破事,也别跟院里的人瞎咧咧,省得惹祸上身。”
“哎,我懂,我懂。”许大茂连连点头。
林安这是在敲打他。
贾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跟林安脱不了干系。
他要是到处乱说,被林安知道了,那他的下场,绝对比贾东旭好不到哪里去。
“行了,没什么事就去忙你的吧。”林安挥了挥手。
“好嘞,林哥您歇着。”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心里对林安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
这林安简直不是人,是魔鬼!
不动声色之间,就把一个好端端的家给毁了。
以后离他远点,不,得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才行!
许大茂走后,林安的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贾家这边,暂时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
光是贾东旭的伤,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李怀德被贾张氏这么一闹,肯定不会再给他们好果子吃。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彻底把何雨柱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何雨柱这个人,虽然冲动、嘴臭,
但本质不坏,而且讲义气,有恩必报。
现在他已经帮何雨柱和冉老师牵上了线,算是卖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但还不够。
他要让何雨柱对秦淮茹,对贾家彻底断了念想,甚至产生厌恶。
这次贾东旭出事,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以何雨柱那烂好人的性格,听到贾家这么惨,
说不定又会心软,想要去接济一下。
他必须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林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办公室,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
轧钢厂后厨里,一片愁云惨淡。
何雨柱失魂落魄地坐在灶台前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葱,半天都没切一下。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贾东旭废了……
秦淮茹怎么办?
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个那样的婆婆……
他心里堵得慌,又烦躁,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和心疼。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冲动,想去医院看看,
想去安慰安慰秦淮茹,想告诉她别怕,有我呢。
可是一想到冉老师那温柔知性的脸,妹妹何雨水那充满期盼的眼神,
林安为他做的一切,他又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何雨柱,你不能再犯傻了!
你跟秦淮茹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有对象的人了!
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傻柱,想什么呢?魂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