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让林安这么得意下去!
易中海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贾东旭出事,对贾家是灭顶之灾,但对他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用来对付林安的机会。
他太了解贾张氏了。
那个老虔婆,现在肯定在医院里闹得天翻地覆。
她就是一根搅屎棍,只要利用得好,就能把水搅浑。
厂里的新厂长李怀德,是林安的靠山。
如果贾张氏把事情闹大,闹到李怀德都压不住的地步,
那李怀德的位子还能坐得稳吗?
只要李怀德倒了,林安就少了一条大腿!
对!就这么办!
他要给贾张氏这把火,再添一把柴!
可是他现在是劳改犯,行动处处受限,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贾张氏。
怎么办?
易中海焦急地在棚子里踱着步,
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个正靠在墙边“监工”的身影——刘海中。
他心里一阵厌恶。
这个见风使舵的老东西,现在成了林安的狗,整天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但是,现在或许只有通过他,才能把消息递出去。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恨意,
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朝着刘海中走了过去。
“老刘,歇着呢?”
刘海中斜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有事说事,有屁快放。别跟我套近乎。”
“哎,老刘,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们好歹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易中海搓着手,一脸的谄媚,
“我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商量事?我跟你有什么好商量的?”刘海中一脸警惕。
“是关于贾东旭的。”易中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老刘,你想想贾东旭这事,厂里肯定想压下去。
李厂长刚上任,最怕出乱子。
可贾家那个老太太,是好打发的吗?”
刘海中眼珠子转了转,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听说,厂里就打算给二百块钱了事。
二百块,买一条胳膊,这不是欺负人吗?”易中海一脸的义愤填膺,
“咱们虽然跟贾家有过节,但也不能看着他们被厂里这么欺负啊!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四合院的脸往哪儿搁?”
他想用“集体荣誉”来绑架刘海中。
刘海中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得帮帮贾家!”易中海说道,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被厂里糊弄过去。
咱们得想办法,让贾张氏把事情闹得更大!
最好是闹到市里去!让上面来人查!
到时候李厂长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李厂长倒了,林安那个小畜生还能有好日子过?”
图穷匕见。
刘海中终于听明白了,这老东西绕了半天,最终目的还是对付林安。
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没什么功劳去跟林科长表功呢,这易中海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老易,你这个想法……很大胆啊。”
刘海中摸着下巴,故作沉吟,
“可是,咱们怎么帮?咱们现在连厂门都出不去。”
易中海见他似乎有些心动,赶紧说道:
“咱们出不去,可以找人传话啊!
你不是跟你家光天光福关系缓和了吗?
让他们去找贾张氏,给她出出主意!
就告诉她,千万不能答应厂里的条件,一口咬死两千块不松口!
让她天天去厂门口闹,去街道闹,去市里闹!
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这……”刘海中装出犹豫的样子,
“这要是被厂里知道了,咱们俩可就彻底完了。”
“富贵险中求!”
易中海急了,抓着刘海中的胳膊,
“老刘,你想想,咱们俩现在是什么处境?
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只要扳倒了林安,咱们就有翻身的机会!”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和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老东西已经疯了。
为了报复林安,他已经不顾一切了。
“行!”刘海中一咬牙,一拍大腿,仿佛下定了决心,
“老易,你说的对!他娘的,豁出去了!就这么干!
我今天下班就让我家老二去找贾张氏!”
“太好了!老刘,我就知道你是个有魄力的人!”
易中海大喜过望,紧紧地握住刘海中的手,
“等咱们扳倒了林安,这轧钢厂,就是咱们兄弟俩的天下!”
刘海中也用力地回握着他的手,脸上露出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没错!到时候,你还是一大爷,我……我就当个二大爷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易中海心满意足地回去推他的废铁车了。
刘海中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老不死的,还想跟我斗。”
他小声地啐了一口,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朝着采购科的方向走去。
他要赶紧去向林科长汇报这个重要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