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却堵不住外面传来的声音。
何雨柱家的笑声,许大茂的嚷嚷声,邻居们的议论声……
每一句,都像是在嘲笑她的失败和不堪。
曾几何时,何雨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他的关心,他的饭盒,他的工资,只要她勾勾手指,就能召之即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这样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看不起他,嫌他粗鲁,嫌他没文化,但她又离不开他的接济。
她把他当成一个备胎,一个长期的饭票。
可现在这个饭票,要被别人抢走了。
而且还是以一种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
何雨柱找到了一个比她年轻、比她有文化、家世比她好的女人。
他为了那个女人,洗心革面,容光焕发。
而她呢?
丈夫残废,工作受辱,家里一贫如洗,还有一个永远填不饱的无底洞。
强烈的对比,让她心里那点不为人知的占有欲,
和被抛弃的失落感,交织在一起,发酵成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毒药。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可以开始新生活,而我秦淮茹就要在这烂泥坑里挣扎?
凭什么他能找到那么好的女人,而我却要守着一个废物过一辈子?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在炕席上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印子。
她不甘心!
她绝对不甘心!
就在这时,她听见院子里传来棒梗的哭声。
“妈!奶奶!我要吃肉!
何雨柱家炖肉了,我也要吃!”
紧接着,是贾张氏的叫骂声。
“哭什么哭!丧门星!想吃肉,找你那个废物妈要去!
她现在是家里的主心骨,有本事,让她给你弄肉吃去!”
秦淮茹心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她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秦淮茹冲出屋子的时候,双眼通红,头发散乱。
院子里,棒梗正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得惊天动地。
贾张氏则叉着腰,站在一旁,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着要吃的!
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丧门星的儿媳妇!
自己没本事,还把火气往家里撒!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把钱都攥在自己手里吗?
有本事你去给棒梗弄肉吃啊!”
何雨柱家传出的欢声笑语,和邻居们的议论,让贾张氏心烦意乱。
她没胆子去找何雨柱的麻烦,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秦淮茹身上。
换做是以前,秦淮茹或许会选择忍气吞声,或者低声下气地去哄棒梗。
但今天,她不想忍了。
也忍不了了。
何雨柱的幸福,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自己人生的凄惨和失败。
李怀德的愚弄,刘岚的欺辱,贾张氏的刻薄,贾东旭的无能……
所有积压在心里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猛烈地爆发了。
“够了!”
秦淮茹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正在哭闹的棒梗,被她吓得止住了哭声,愣愣地看着她。
贾张氏也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骂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们都给我闭嘴!”
秦淮茹一步步走到贾张氏面前,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吃肉?好啊!
你去把咱家那台破缝纫机卖了!不就有钱买肉了吗?”
“你……你疯了!”
贾张氏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我和你公公的结婚物件!是留给棒梗娶媳妇的!怎么能卖!”
“不能卖?”秦淮茹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
“不能卖,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喝玉米糊糊!
别一天到晚做着吃肉的白日梦!
还想让我去求何雨柱?你们配吗?
人家现在有新对象了,是正经的老师,文化人!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去沾人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