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混沌之力炼化成一团精纯能量，融入龙志炼体内。
元婴中期的修为，何等浩瀚。即便混沌之力炼化后只剩三成，也让龙志炼的修为稳固在元婴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差一线。
洞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龙志炼，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以金丹之身，逆斩元婴中期，这已不是天才，而是妖孽！
“龙……龙师弟？”楚云河试探道。
龙志炼身上那股混沌气息缓缓收敛，恢复平常。他转过身，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楚师兄，没事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慧明挣扎起身，合十道：“龙施主今日诛杀此魔，救下我等，实乃大功德。只是万魔殿势大，施主今后需多加小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龙志炼淡淡道，看向手中菩提心灯。
心灯火苗温暖，驱散洞中残余魔气。
“了尘，你可知错？”明镜看向了尘。
了尘跪伏在地，泪流满面：“弟子罪该万死。愿回佛宗，受一切刑罚。”
“你能在最后关头醒悟，可见佛心未泯。”明镜叹道，“此事我会如实禀报宗主，由他定夺。”
“多谢师叔。”了尘叩首。
龙志炼将菩提心灯递给慧明：“大师，物归原主。”
慧明却摇头：“此灯既被施主所得，便是与施主有缘。且施主体内三力虽得菩提圣水调和，但终是隐患。持此灯修行，可时时照见本心，避免堕入魔道。”
“这……”
“收下吧。”明镜也道，“施主救我等于危难，此灯当是谢礼。况且佛宗至宝失而复得已是万幸，宗主不会怪罪。”
龙志炼不再推辞，将心灯收入怀中。
“此地不宜久留，”楚云河道，“黑煞既死，万魔殿很快会察觉。我们需尽快离开。”
“楚师兄说得是。”龙志炼点头，“大师，你们有何打算？”
慧明道：“我等护送菩提心灯及了尘回佛宗，禀明一切。施主可要同行？宗主若知施主大恩，定有重谢。”
龙志炼略一沉吟，摇头道：“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前往。若大师回宗，请代我向宗主问好。日后有缘，自当拜访。”
他所修混沌之力太过惊世骇俗，若被佛宗高层知晓，难保不会惹来麻烦。况且他身负龙魂，又得佛印，在未完全掌握自身力量前，不宜暴露太多。
“既如此，老衲也不强求。”慧明合十道，“施主保重。若有需要，佛宗大门随时为施主敞开。”
众人又休整片刻，便分道扬镳。
慧明一行带着了尘向东，返回佛宗。龙志炼与楚云河则继续西行，前往楚云河所说的那个地方。
出得万佛洞，已是深夜。
月明星稀，山风凛冽。
楚云河忽然道：“龙师弟，你那一指……”
“楚师兄可是想问混沌之力？”龙志炼坦然道，“我也是在生死关头，福至心灵，这才勉强悟出皮毛。”
“混沌之力……”楚云河喃喃，“传说那是开天辟地时最本源的力量，早已失传。师弟能悟出此道，实乃天纵之资。只是……”
他神色凝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事绝不可外传，否则恐招杀身之祸。”
“我明白。”龙志炼点头。
“还有，你如今突破元婴，但根基未稳，需寻一处灵气充沛之地闭关巩固。”楚云河道，“我知一秘地，就在前方三千里外的‘坠龙渊’，那里灵气浓郁，且人迹罕至，正好适合闭关。”
“坠龙渊？”
“嗯，传说上古时有真龙陨落于此，龙血浸染大地，形成深渊。那里灵气中蕴含一丝龙气，对你大有裨益。”
龙志炼眼睛一亮：“那便有劳师兄带路。”
二人御剑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向西而去。
行出千里，天色渐明。
龙志炼忽然心有所感，低头望去。
下方是一片焦土，残垣断壁，满目疮痍。看痕迹，似是刚经历一场大战。
“这里……”楚云河也停下剑光，皱眉道，“是‘青阳镇’，一个月前还颇为繁华，怎会变成这样？”
二人落下，只见镇中尸横遍野，有凡人，也有修士。从服饰看，应是某个小宗门弟子。
“是魔修所为。”龙志炼蹲下身，检查一具尸体。尸体干瘪，精血魂魄被抽干，正是魔道惯用手法。
“万魔殿……”楚云河握紧剑柄，“这群魔头，当真该死。”
龙志炼沉默。他想起黑风谷那些被囚禁的修士，想起沿途所见化为废墟的村庄，想起慧明所说“魔道以生灵为资粮”。
怒火在胸中燃烧。
“楚师兄，”他忽然道，“闭关之后，我想去万魔殿走一遭。”
楚云河一怔：“你……”
“黑煞已死，万魔殿不会罢休。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龙志炼眼中寒光闪烁，“况且，我龙家血仇，或许也与魔道有关。”
“你确定？”
“不确定，但有线索。”龙志炼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当年在龙家废墟中找到的那枚黑色令牌。令牌上魔气森森，正面刻着一个“魔”字，背面是一座宫殿图案。
“这是……万魔令？”楚云河瞳孔一缩。
“师兄认得？”
“嗯。万魔令是万魔殿高层信物，持此令者可调动分殿魔修。”楚云河沉声道，“你从何得来？”
“龙家废墟。”龙志炼一字一句道，“在我父亲书房密室里找到的。当时旁边还有一具骷髅，看服饰，应是魔修。”
楚云河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当年龙家灭门，可能是万魔殿所为？”
“十有八九。”龙志炼收起令牌，语气冰冷，“所以我必须去。即便不是万魔殿主谋，也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楚云河沉默片刻，拍拍他肩膀：“既如此，我陪你去。”
“师兄……”
“别说见外话。”楚云河笑道，“我本就要查魔道动向，正好顺路。况且，你如今虽突破元婴，但万魔殿高手如云，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龙志炼心中一暖，重重点头：“多谢。”
“兄弟之间，何必言谢。”楚云河望向西方，“走吧，先去坠龙渊闭关。待你修为稳固，我带你去找一个人，他或许知道更多万魔殿内情。”
“谁？”
“我师尊，青云剑宗长老，楚无涯。”
龙志炼心头一震。
青云剑宗，中洲三大剑宗之一，威震天下。楚无涯，更是被誉为“剑尊”的化神大能，当世顶尖强者之一。
“原来师兄是青云剑宗高徒……”
“师尊云游四方，行踪不定。但我知道他近期会去‘天机城’参加百年一度的‘论道大会’。我们去那里等他。”
“好。”
二人御剑再起，向坠龙渊疾驰。
三千里路，对于元婴修士不过半日功夫。
正午时分，前方出现一道巨大地缝，绵延百里，深不见底。地缝中雾气升腾，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到了，这便是坠龙渊。”楚云河道，“深渊之下有天然禁制，可隔绝外界探查。我们下去。”
二人御剑而下，穿过层层迷雾。
越往下，灵气越浓，且夹杂着一丝苍茫古老的龙气。龙志炼体内龙魂感应到同源气息，发出欢快龙吟。
下坠千丈，眼前豁然开朗。
深渊底部竟别有洞天。这里没有想象中那般黑暗，岩壁上生长着无数发光苔藓，将整个深渊映照得如梦似幻。
一条地下河蜿蜒流过，河水呈淡金色，散发沁人馨香。
“这是……龙血河？”龙志炼讶然。
“不错。”楚云河道，“传说那条真龙陨落后，龙血浸入地下，形成此河。河水蕴含龙气，对龙族血脉大有裨益。你在此闭关，事半功倍。”
他指向河边一处石窟：“那里是我早年发现的天然洞府，内有灵泉，可作闭关之用。”
二人进入石窟。洞内宽敞干燥，中央有一汪乳白色灵泉，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好地方。”龙志炼赞道。
“你在此闭关，我为你护法。”楚云河在洞口布下数道剑阵，“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务必巩固修为，参悟功法。出关之日，便是我们前往天机城之时。”
“有劳师兄。”
龙志炼不再多言，盘膝坐于灵泉旁，取出菩提心灯置于身前。
灯焰温暖，映照他平静面容。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丹田。
混沌之力，元婴修为，寂灭佛印，青龙血脉……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消化、融合。
而当他出关之日，便是龙归大海，剑指魔渊之时。
万魔殿，等着我。
洞外，楚云河抱剑而立，望向东方。
那里，是天机城的方向，也是他师尊所在的方向。
“师尊，弟子找到了您说的那个人。”他喃喃自语，“他会是那个变数吗？”
无人应答，只有深渊中的龙吟，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