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见状,她惊得容色一慌。
她赶忙站起身来,边抢夺她手中的符咒,边哭泣道。
“婆母你打我骂我都好!您不能伤害我孩儿!”
“我女儿也是您的亲孙女啊!”
“您为何非要葬送她们的生路?!”
王大梅:“……”
忽听她此话,她老脸眉头一皱。
她想到这些臭丫头活着并无坏处,还能为她孙儿换些娶孙媳的钱,顿时松了手。
她好像做了一件错到离谱之事?
她瘫坐在地面上,面向凤权凰怒蹬双腿,一阵哭诉。
“你不能伤害我的孙女!”
“若是你敢伤害我的孙女!你就是个伤天害命残忍的邪修!”
“你不能……”
“来人,将这撒泼打滚的老妇人,及其儿媳扔出去!”
瞧见她的算计落空后开始撒泼,凤权凰眼底浮现难以掩饰的嫌弃。
她容色冷厉,勾唇厉声道。
“诺。”
待她一声令下,只见四道紫黑色邪气浮现在当铺内。
他们化作身着紫黑色交领衣着,紫色发带束发,低垂着脑袋,眼眶发紫,眸色无神, 薄唇紫黑的男傀儡,面向凤权凰尊敬一句。
紧接着,两个傀儡转过身,九尺高的身形迅速逼近王大梅。
他们伸出冰冷的手掌,抓紧她瘦弱的肩膀,稍微用力便将她提起来。
又用力将她拖拽到门口,一挥手便把她丢到九霄云外。
“婆母!”
刘纤见状,顾不得泣泪,赶忙站起来跑向门口呼唤。
“愚孝之人!死不足惜!”
凤权凰冷眼旁观如此一幕,眉眼微蹙,勾唇叹息道。
她算是明白了!
王大梅敢折磨她,定然是因为她这般愚孝,才会百般欺辱。
☆
戌时一刻
泾国, 城外五十里的穷乡之地,
夜幕笼罩要在一处朽木搭建的荒凉之地。
借着稀薄的夜光,院外,身穿崭新蓝色圆领衣着,面相俊逸的(王成)紫檀木簪子挽起墨发。
他伸开宽袖,挡在九个孩儿身前,阻挡着十二岁的长女笑意宠溺道。
“雪儿,累不累?!”
闻声,王雪瘦得脱骨的小脸已经额间流着细汗,累得汗水滑落在破布衣领处。
她干涩的唇角轻抿,笑着与他应声。
“父亲,女儿不累!”
“女儿明日便要嫁人,今夜还想与父亲玩老鹰抓小鸡!”
“你这个老鹰,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她珍惜着与父亲及妹妹相伴的日子, 再累也不敢说出来。
她怕一犹豫,便与父亲及妹妹,还有母亲分别。
她知道,还未有战争的时候,祖母家境富裕。
父亲还未出生时,祖父在外地经商时不幸遇险。
因此,祖母含辛茹苦养大了父亲,父亲也跟随祖母(王)姓。
一场兵荒马乱,害得祖母失去一切,变成了新皇划分几亩地的农乡之身。
祖母也是养不起父亲,与母亲及妹妹。
她要嫁给富人,想换些母亲生养弟弟的滋补身躯的汤药。
天亮之后她要离开了!
所以……
她想珍惜当下……
~
戌时三刻。
破草屋搭建的厨房内。
已经显怀八个月左右,挺着大肚子还弯着腰生火的刘纤,今夜怎么都打不着火。
她不知是柴火湿了,还是怎么了?
她的容颜都被烟熏黑了,却依旧吹着那火折子。
她用尽所有力气,边吹火折子,边着急的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