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你…你无耻!”贺元礼气得浑身发抖,“王妈妈!这就是你碧波阁纵容的结果吗?!我花了重金,要的是清净!门外站着三个大活人,这叫清净吗?!这生意你们还想不想做了?!”
王妈妈也傻眼了,林轩这说法,钻了契约的空子,她竟一时无法反驳。
她急得直跺脚:“林、林姑爷…这、这不合规矩啊…贺公子包场,图的就是自在,您几位在门外守着…这、这让贺公子如何自在?求您几位高抬贵手,移步楼下吧!今日几位所有酒水吃食花销,全免!全免!”
苏文渊紧紧握着婉娘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看向林轩,眼中是毫不妥协的坚持:“姐夫,我不能留婉娘一人在此!”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苏文博更是直接撸起了袖子,瞪着王妈妈和贺元礼:“少来这套!想赶我们走?没门!我堂弟和婉娘姑娘眼看就要成了,你们在这儿捣什么乱?贺元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龌龊主意!”
眼看冲突又要升级,林轩却伸手拦住了苏文博。
他先给了苏文渊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转向王妈妈,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妈妈,您免单的好意,我们心领。但让我们完全离开楼下,实难从命。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们三人可以下楼,但必须坐在正对‘清音阁’楼下、能清晰听到楼上动静的位置。第二,”
他目光转向贺元礼,语气转冷,一字一句道:“贺少东家,您包您的场,我们绝不进屋打扰。但我也把话放在这里——婉娘姑娘的琴艺,我们欣赏定了。她的琴声,但凡有一丝一毫不该有的停顿、错乱,或者…惊惧之意,我们便会立刻上楼‘关心’。毕竟,苏三公子是婉娘姑娘的知音至交,关心则乱,想必贺少东家也能‘理解’吧?”
这话既是让步,更是赤裸裸的警告。等于明告诉贺元礼:你们最好规规矩矩听曲,别动歪脑筋,否则我们立刻就有借口冲上来!
贺元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林轩,知道今日的计划已彻底破产。有林轩这个变数在楼下盯着,他什么手脚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苏文博眼珠一转,忽然捂着肚子“哎哟”一声:“姐夫,我早上吃坏了东西,肚子疼得厉害,得去找个茅房!你们先下去,我、我马上就来!”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捂着肚子,弯着腰,一溜烟就冲下了楼,转眼不见了踪影。
贺元礼只当他是真内急,或是怕事躲了,心中更是不屑。
林轩却心知肚明,苏文博这是借机溜走去叫人了。他心中稍定,对苏文渊低声道:“文博机灵,他去‘安排’了。我们下去,按计划行事。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