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必须报官(2 / 2)

林轩这才缓缓站起身,因长时间跪姿和高度集中精神而微微晃了一下。他转过身,面向门外,脸上带着冰冷的疲惫和深沉的怒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瘫软如泥的陈逸飞,最后定格在面无人色、强作镇定的贺元礼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心头:

“陈逸飞,你承认对婉娘使用禁药‘春风酥’,致其不堪受辱,自戕重伤,人证物证俱在。”

“贺元礼,你包场设局,提供场地,纵容甚至协助陈逸飞行此卑劣之事,同为共犯。”

“今日之事,已非寻常纷争。碧波阁内众人皆可见证,婉娘颈间伤口便是铁证。”

“聂兄,”他看向如同门神般的聂锋,“烦请你与箐箐姑娘,暂且‘请’这两位,以及他们的手下,到楼下大堂稍候。王妈妈,婉娘伤势虽暂时稳住,但需移送济世堂继续诊治,且——今日之事,必须报官,公断是非!”

聂锋闻令,无声点头。他目光扫过,那剩余的几名贺家打手便如被冰水浇头,无人敢动。萧箐箐则利落地将瘫软的陈逸飞和面色惨白的贺元礼“请”下楼,聂锋如影随形,气压全场。

王妈妈也迅速派人去衙门报案,毕竟差点出了人命官司,她也怕啊…

楼下大堂,气氛凝滞如铁。

陈逸飞瘫坐在椅中,眼神涣散,口中喃喃:“我没想她死…我只是…只是…”

他是真的没想到小小的霖安城竟然还有如此忠贞烈女,在中药后四肢无力的情况下还能用仅存的力气以死明志…

贺元礼强撑着最后的体面,额角冷汗却出卖了他。

他脑中飞速盘算:宋知州是自家人,只要能在官府来人前统一口径,把“用药”说成“助兴”,“自戕”说成“意外争执”,再赔上一大笔钱封住碧波阁的嘴,未必不能翻盘。

他看了一眼如丧考妣的王妈妈和噤若寒蝉的姑娘们,眼神里暗含威胁。

王妈妈是真的慌了。清倌人差点死在阁里,用的还是客人的禁药,这事传出去,碧波阁就完了。她此刻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哑巴。

楼上,林轩快速交代后续。

“文渊,”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留在这里,寸步不离守着婉娘。她失血过多,又受了药物和惊吓,现在极度脆弱。你要做的就是:第一,确保她颈部的包扎绝对不受触碰;第二,观察她的呼吸和面色,有任何变化,立刻喊我;第三,跟她说话,说你在这里,说苏文渊在这里陪着她——她需要听见你的声音,这比任何药都重要。”

苏文渊含泪重重点头,握住婉娘冰凉的手,开始在她耳边低声诉说,声音带着哭腔:

“婉娘…你能听见吗…你醒醒啊…你说过我们要一起离开霖安…她教人弹琴,我教人习字…我们还有好多梦没去实现…”

林轩深深叹了口气,又看向怜月、如翠:“劳烦二位姑娘,准备最柔软的床褥,一会儿移送济世堂,那里有秦老和沈老,他们会帮忙照看的。另外,再煮些清淡的参汤备用,要温的。”

两位姑娘此刻对林轩奉若神明,连忙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