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拉重要器械路上遇到了路霸,为了货跟命,两人把手里的钱都给了他们。
但那些人太贪心了,要了钱还要货,我爸妈自然不肯,就打了起来,我爸为了掩护我妈,受了重伤。
那些人见出事了,都跑了,我妈一边哭一边喊我爸的名字,把他弄到车上,开车去医院。
那个年代路太远了,还没到医院,我爸的血就流干了,就这么走了。
我妈哭得不能自己,给家里打电话,我外婆带着十五岁的我,还有二姨二姨夫,等我们赶到当地的时候,我妈在医院也快不行了。
她也受了伤,再加上我爸的打击,她也活不下去了。就这样,我一下子就没了父母。”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占堂的声音已经哽咽了,这一段过往他逼着自己忘掉。
范美丽缓缓把车停下后转头拉了一下徐占堂。
徐占堂看过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范美丽拉着他,把他的头往自己的肩膀上压,另一只手抱着他。
徐占堂身体有些僵硬,须臾后才开始放松,而后紧紧抱着范美丽。
他继续闷闷地道:“那时候分房子很严苛,我爸妈虽然是老司机了,但也就是个运输队的小队长,并没有什么实权,想要分到房子也不容易的。
他们之前就申请了房子,但一直没有批复。我爸妈算是因公牺牲的,后来省运输队给了我们家分了一套房子,就是你之前去过的那个。”
“还承诺,等我长大,会给我安排一份工作。”徐占堂悠悠叹口气,从范美丽身上抬起头来,搓了把脸坐好,看着漆黑的夜。
“我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当时非常不喜欢运输公司,觉得那就是害死我爸妈的凶手,所以就去当兵了,因为是高中文化,在部队里很快就得到了提干的机会。”
“那时候我们跟南猴子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战争了,但各大军区还是会轮流派兵过去驻守,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练兵。”
“我也去了,那时候的我已经是个当了五年的老兵了。我们连队当时在巡逻的时候,很不凑巧的遇到了对面的丛林杀手,他们那边人搞偷袭很有一套,牺牲了七八个。
我自己也因为手腕受伤,不能开枪了,就回到了原来的单位,89年战争结束后,部队有一批兵面临退伍,我那个时候手受伤,心灰意冷的,觉得留在部队也没有什么前途了,正好那年外婆也病了。我就选择了转业,回到了安省。”
“我在部队也会开车的,是我二姨去找省运输公司的,当时我是转业军官,所以就给了我一个还算不错的待遇。”
说完这些,徐占堂看着范美丽:“美丽,跟你说这些,不是要博你同情什么的,不需要,我喜欢你,所以才愿意忍让这些。”
范美丽看着徐占堂,这一刻心里也是有些后悔的,不复合就好了。
徐占堂背负的太多,他应该有一个正常的、像他父母那样恩爱的婚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