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十几名微笑棺木成员中蔓延开来。
之前的狂热和暴虐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现实:他们被抛弃了,独自留在这里,面对即将杀到的繁花主力。
“怎么办?!繁花估计已经快找上门了!”
“伊藤那苟杂修!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咒骂声此起彼伏,但毫无意义。
短暂的混乱后,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开始争论下一步该怎么办。
“抓住这两个妞!用她们当人质!繁花不可能不管!”一个瘦高个的短刀使喊道,眼神凶狠地扫向小铃和小奏。
“人质?你当‘一剑安然’是吃素的?那女人在面对秃鹫30多号兄弟时都没后退一步!她会受你要挟?”
另一个持盾的壮汉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要我说,咱们肯定死定了!不如拖这两个小妞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有个陪葬的,不亏!”
“我……我不想死啊……”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带着哭腔:“要不……我们放了她们,向繁花求饶?说不定……说不定能活……”
“放屁!你手上没沾过血?红名值多少自己心里没数?繁花会放过红名?”立刻有人怒斥。
七嘴八舌,争吵不休。
谁都想活,但谁都说服不了谁。
这群平日里靠暴力和欲望维系在一起的乌合之众,在失去头领、面临绝境时,瞬间变成了一盘散沙。
小铃趴在地上,耳朵捕捉着这些争吵,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内讧了……他们在内讧!
拖下去……只要再拖一会儿……安然姐姐她们……
然而,这丝希望下一秒就被无情地碾碎。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震得地牢石壁嗡嗡作响。
众人下意识地安静下来,看向声音来源。
是那个一直沉默地靠在墙边,擦拭着一把宽刃大剑的男人。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伤疤。
Id:【血斧】,等级:Lv.65。
他是这群人中等级最高、也是在场的人中,唯一使用双手大剑这种重型武器的人。
血斧缓缓站直身体,大剑扛在肩上,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吵?继续吵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吵到繁花冲进来,把你们一个个像宰鸡一样剁了,好不好?”
没人敢接话。
血斧嗤笑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人群中央。
“一群蠢货。”
他毫不客气地骂道:“你们难道还不知道繁花的作风吗?在坐的有几个没杀过人?没红过名?还想着逃跑?投降?求饶?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他猛地将大剑往地上一顿,剑尖砸进石地,溅起几点火星。
“我们都走不掉了!一个都走不掉!”
血斧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不然你们以为伊藤那苟杂修为什么跑得比狗还快?因为他再清楚不过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这番话太正确,太有道理了。
正确到让所有人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破灭。
地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绝望,真正的、冰冷的绝望,爬上了每一个人的脸。
小铃的心,直线沉了下去。
她最怕的事情发生了,这群乌合之众中,终于出现了一个能强行统合意见的“领头羊”,而这个人选择的,是最极端、最同归于尽的那条路。
不行……不能让他们统一意见……安然姐姐她们还没赶到……
小铃用尽最后力气,艰难地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虚弱的、却刻意显得傲慢的笑容。
“咳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