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的夜晚,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战斗的余热,但温度却比往常更低了一些。
凯因推着轮椅(上面坐着腿打石膏的春丽),舞虽然身上缠着绷带,但依然倔强地挽着凯因的手臂慢慢走着。
“凯因,刚才那个八神庵……真的很可怕。”舞心有余悸地说道,“那种眼神,就像要把全世界都烧光一样。”
“他是被宿命诅咒的人。”凯因轻声说道,“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那你最后对他做了什么?”春丽好奇地问道,“我看到你按了一下他的额头,他就晕过去了。”
“让他稍微冷静一下而已。”凯因没有多解释。那是一种精神力的安抚,源自他作为“斯巴达魔人”对魔力的绝对掌控。
三人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走着。这里远离喧嚣,路灯昏黄,只有河水流动的声音。
突然,一阵风吹过。
这阵风很轻,很柔,就像是最普通不过的晚风。
但凯因的脚步却猛地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上的肌肉在一瞬间紧绷起来。
“怎么了?”舞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紧张地握紧了他的手臂。
凯因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看似平静的黑暗,感知力如潮水般铺开。
在那风中,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高高在上的、仿佛神明俯瞰蝼蚁般的傲慢。
那是属于“息吹之岚”的气息。
“舞,春丽。”凯因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你们先回酒店吧。我想去买点药,顺便……给你们带点夜宵。”
“买药?”舞怀疑地看着他,“酒店里不是有最好的医疗队吗?”
“有些特殊的药材,只有我知道怎么配。”凯因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而且,刚才打完比赛我也饿了。你们不想吃上次那种章鱼烧了吗?”
“可是……”舞还想说什么。
“听他的吧,舞。”春丽突然开口。她看着凯因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藏着某种她读不懂、但能感觉到危险的东西。
作为刑警的直觉告诉她,凯因在保护她们。
“那……你要快点回来哦。”春丽轻声说道,“我们等你。”
“一定。”凯因在春丽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又揉了揉舞的脑袋,“去吧,路上小心。”
看着两人上了神乐财团安排的专车离开,凯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出来吧。”凯因对着空无一人的河岸说道,“看了这么久,不累吗?”
呼——
风声骤起。
原本平静的河面突然泛起了层层涟漪。在那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深蓝色牧师袍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有着一头整齐的金色短发,脸上挂着温和而优雅的微笑,就像是一个在散步的绅士。
高尼茨。
“晚上好,迷途的羔羊……不,或许我应该称呼您为——来自异界的旅人?”高尼茨的声音温润如玉,在夜风中清晰地传到凯因耳中。
凯因转身,冷冷地看着他:“你是来替八神庵报仇的?还是来宣扬你那所谓的‘救赎’?”
“不不不,请不要误会。”高尼茨摆了摆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八神庵只是一个祭品,他的胜负并不重要。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想亲眼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您是否有资格,成为吾主眼中的‘风景’。”
话音未落,高尼茨动了。
他并没有像格斗家那样冲锋,只是轻轻抬起了一根手指。
“夜之风!”
一阵无形的龙卷风凭空而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出现在凯因脚下。
凯因瞳孔一缩。好快!
他没有使用任何魔力,仅仅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向后一跃。
“嘶啦——”
龙卷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坚硬的水泥地面切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就像是切豆腐一样轻松。
“哦?反应不错。”高尼茨微笑着,手指再次挥动,“那么,这样呢?”
呼!呼!呼!
又是三道龙卷风,分别从前后左右三个方向封死了凯因的退路。
凯因眉头微皱。不使用魔力,仅靠体术想要躲开这些无形之风,确实有些吃力。
但他没有退缩。
“不知火流·飞鼠之舞!”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利用极小的落脚点进行借力,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飞鼠,险之又险地穿过了风暴的缝隙。
“有点狼狈啊,凯因先生。”高尼茨依然站在原地,一步未动,“这就是击败了怒之队的力量吗?如果仅此而已,那您恐怕无法活着走出这阵风。”
“试试看。”
凯因落地,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高尼茨。
只要近身,风的优势就会减弱。
面对冲过来的凯因,高尼茨并没有慌张。他伸出手掌,对着凯因虚按。
“腕电·常伏!”
数道雷电般的风刃从他掌心射出,直取凯因的面门。
凯因侧身闪避,同时一拳轰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