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因心中一震。
世界和平,是她的责任。与君同在,是她的私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绘马挂在了她的旁边。
他的上面没有字,只画了一把刀,和一朵花。
刀是为了守护,花是为了绽放。
午后,两人来到了一家位于竹林深处的茶室。
这里非常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煮茶的咕嘟声。
两人跪坐在榻榻米上,中间隔着一张矮桌。
“这里的茶很香。”春丽捧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教我泡茶的样子。”
“你父亲……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凯因轻声说道。
“嗯。”春丽的眼神变得有些遥远,“他是个好警察,也是个好父亲。是他教会了我什么是正义,什么是责任。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有时候会觉得很累。”
她放下了茶杯,看着凯因。
“凯因,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把剑。为了斩断罪恶而存在,不能有感情,不能有软弱。但是……”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凯因放在桌上的手。
“但是遇到你之后,我突然想做一个拿着剑的人,或者是……被人保护的人。”
凯因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你不需要一直做剑。”凯因注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而坚定,“你可以做春丽。那个喜欢吃甜食、喜欢逛街、会为了小鹿而笑的春丽。至于那些沉重的东西……分一半给我。”
“分一半给你?”
“嗯。你的正义,我来守护;你的疲惫,我来分担。”
春丽的眼眶红了。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独自扛起一切。但此刻,在这个男人的承诺面前,她只想卸下所有的伪装。
“凯因……”
她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前倾,越过矮桌,吻上了凯因的唇。
这个吻,带着茶香的苦涩,也带着泪水的咸味,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找到归宿的甜蜜。
……
离开茶室后,两人来到了若草山。
因为穿了不习惯的木屐走了大半天,春丽的脚有些磨破了皮。
“嘶……”她皱了皱眉。
“脚疼?”凯因立刻停下脚步。
“没事,就是有点……”
还没等她说完,凯因已经转过身,半蹲下来。
“上来。”
“这……这么多人看着呢……”春丽有些害羞。
“怕什么?我背我自己的女朋友,谁敢有意见?”凯因霸气地说道。
“女朋友……”春丽的心跳漏了一拍。虽然早就心照不宣,但这还是凯因第一次正式这么称呼她。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趴在了凯因的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凯因稳稳地背起她,向山上走去。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为一体。
“重吗?”春丽在他耳边小声问道。
“有点。”凯因故意逗她,“看来以后要少吃点甜食了。”
“讨厌!那是肌肉!肌肉懂不懂!”春丽在他背上锤了一下,但随即又紧紧贴着他,“凯因……”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找到了自己。”
当两人回到酒店时,天已经全黑了。
舞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们,看到两人手牵手进来(春丽还换回了便装),立刻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来啦?怎么样?今天的约会还满意吗?”
“很满意。”凯因笑着说道,“多谢舞大人的安排。”
“哼,知道就好。”舞傲娇地扬起下巴,然后看向春丽,“春丽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偷偷干坏事了?”
“哪、哪有!”春丽有些心虚地别过头。
就在三人准备商量晚饭吃什么的时候,凯因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是哈迪兰上校的紧急联络。
“凯因,春丽,舞。”哈迪兰的声音有些急促,“抱歉打扰你们的假期。但情况有变。”
“怎么了?”凯因神色一肃。
“摩登军团提前行动了。他们已经找到了遗迹的入口,并且……似乎唤醒了某种东西。我们需要立刻出发。”
三人对视一眼。
刚才的温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战士的凌厉。
“明白了。”凯因挂断通讯,看向两女,“看来,假期结束了。”
“没关系。”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反正我也休息够了。正好拿那些家伙练练手!”
“我也是。”春丽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变得锐利,“走吧,去完成我们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