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墙壁消失不见。出现在段恒生面前的,是一片布满裂纹的冰冷黑色石板,散落着无数巨大石柱的残骸,天空是永恒的昏黄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阴冷死气和污秽灵气……
他们,又回到了刚刚掉入这个鬼地方时,那片残破不堪的巨大古老遗迹之中!
段恒生:“???”
他保持着捅锹的姿势,僵在原地,看着这熟悉又令人蛋疼的景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卧槽?!爷我辛辛苦苦打生打死,闯过血煞长廊、熬过深蓝幻境、差点魂飞魄散……结果一锹捅回解放前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柄依旧乌沉、滴尘不沾的铁锹,再抬头看了看那片毫无变化的、死气沉沉的遗迹天空。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混合着劫后余生的茫然,涌上心头。
“卖卖批的……玩我呢?!”
他气得差点把铁锹摔在地上。
但终究还是没舍得。
他悻悻地收回铁锹,扛在肩上,转头看向身后。
济动和尚、王真真、许若欣、孙念念、郑几道,五个人依旧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昏迷不醒,模样凄惨,对刚刚发生的“破壁壮举”和“空间跳跃”一无所知。
合着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锹,就只是把他们从那个诡异的魂狱回廊,又送回了这个鬼秘境的起点?
段恒生看着地上这一溜伤员,又看了看这片望不到尽头、不知道还藏着什么幺蛾子的古老遗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任命般地蹲下身,开始从储物袋里掏摸步便宜给的疗伤丹药。
“算了,先把这帮拖油瓶弄醒再说吧……总不能把他们丢在这儿喂鬼。”
他一边笨手笨脚地给昏迷的队友塞丹药,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等出去了,非得让许仙子赔爷我精神损失费不可!还有很贵兄,得让他炼几炉十全大补丹给爷我补补!小豆姐也得表示表示……”
片刻之后,众人悠悠醒来。
“这,我们这是……”王真真撑着门板大锤站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铜铃大眼里充满了懵逼,“我们不是闯过三关了吗?怎么又回到这鬼地方了?!”
许若欣在孙念念的搀扶下站起身,清冷的眸子扫过这片遗迹,眉头紧锁,苍白的脸上也写满了不解与凝重:“没错,这里就是我们最初被传送进来的那片古老遗迹外围。”
刚站起身的济动和尚,又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什么高僧形象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胖脸上满是汗水与后怕:“阿弥陀佛,三关闯过,按理说就算不能直接离开秘境,也该有些变化或者提示才对,怎会回到原点?”
最后醒来的郑几道,揉着摔疼的屁股,看着这熟悉又可怕的环境,刚刚脱离魂关的喜悦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带着哭腔道:“完了完了,我们是不是根本就没出去?刚才那三关,难道是幻觉中的幻觉?我们其实一直被困在这里?”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段恒生没说话,他走到旁边那根刻着扭曲冥文的石碑前,用手抹了抹上面的灰尘。石碑依旧,冥文依旧,连他之前摸索时留下的指印都还在。
“不是幻觉。”段恒生沉声道,脸色有些难看,“我们确实回来了。而且……看这样子,时间可能没过去多久。”
他指了指远处那些他们之前与游魂战斗时留下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微弱能量痕迹。
“那……那三关算什么?”王真真烦躁地挥舞着重锤,“白打了?血煞长廊白砍了?幻境白闯了?魂关白受了?老娘差点把命搭进去!就为了回这破地方重温旧梦?!”
一股被戏弄被欺骗的怒火在众人心中升起。拼死拼活,历经磨难,结果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这种落差感和无力感,简直比直接战死还要让人憋屈。
“难道那三个光门,根本不是什么考验关卡,而是一个轮回陷阱?”孙念念声音发颤,说出了最可怕的猜想,“只要我们选择进入,无论闯过与否,最终都会被传送回这里,周而复始,直到力竭而死,神魂也被这秘境吞噬?”
济动和尚双手合十,试图平静心神,但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若真如此,那布下此局者,其心可诛!这是要将闯入者活活耗死,永世不得超生啊!”
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