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缠(仆奴的)万贯,底气就是足。
段恒生领着这支伤痕累累衣衫褴褛,却个个眼睛冒着“吃大户”绿光的队伍,浩浩荡荡……呃,是凄凄惨惨戚戚地,终于抵达了望仙城那高大雄伟、灵气氤氲的城门口。
望着城门楼上那三个龙飞凤舞蕴含剑道真意的大字,段老板只觉得胸怀大畅,连日来的的郁闷,都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他大手一挥,指着城门,意气风发,声音洪亮得让旁边排队入城的修士纷纷侧目:
“到了!兄弟们!望仙城!爷我……呃,本府主的地盘……呃,是熟悉的地盘!都打起精神来!待会儿进了城,灵食馆子走起!灵酒管够!丹药……呃,郑师弟,你们丹霞阁的疗伤圣药,给打个折!”
王真真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铜铃大眼里满是期待:“长生兄弟够意思!老娘这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必须得用百年份的赤血牛妖肉补补!”
济动和尚虽然双手合十,那不断耸动的喉结和发亮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那颗向往酒肉的心。
许若欣和孙念念虽未说话,但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显然也需要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来调理伤势。郑几道更是激动,感觉回到了主场,连连点头:“长生哥放心!我们丹霞阁的玉露回春丹效果最好,我……我尽量跟掌柜师兄说说!”
连突眼、大嘴和铁柱都兴奋起来。突眼和大嘴幻想着油光锃亮的灵鸡腿,铁柱则吐着舌头,狗眼里倒映着想象中的肉骨头山脉。
段恒生享受着众人期盼的目光,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他掂量了一下腰间那沉甸甸的、属于突眼和大嘴的“硌脚石头”储物袋,豪气冲云霄:
“走!进城!今天咱们也当一回阔佬!”
他想象着待会儿在城里最气派的天香楼,包下最好的雅间,点上最贵的招牌菜,灵酒像水一样喝,丹药当糖豆嗑……那场面,想想就带劲!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骨感,在他们踏入城门,经过第一个售卖低阶符箓和材料的摊位时,就初现端倪。
“什么?!一张最低阶的清风符,要五块下品灵石?!你抢钱啊!”郑几道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指着摊位上那张灵气微弱得可怜的符箓,手指都在发抖。
那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气无力地道:“爱买不买,就这个价。嫌贵?你去别家看看,都这价,说不定还更贵。”
段恒生眉头一皱,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他想着可能是这摊位比较黑,也没太在意,大手一挥:“走走走,先去天香楼,吃饱喝足再说!”
一行人怀着些许疑惑,继续往城内走。
越往里走,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街道两旁,无论是售卖法器、丹药、符箓的店铺,还是摆摊卖灵草、矿石、妖兽材料的散修,无一例外,价格都高得离谱!
“玄铁精?以前三十下品灵石一块,现在要一百二?!”
“回气丹?五十下品灵石一瓶?我记得明明是二十啊!”
“这柄下品飞剑……啥?八百下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幽冥殿的老巢?!”
王真真那大嗓门不断地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她虽然不是专门做买卖的,但百炼宗出身,对材料价格门清,此刻也被这飞涨的物价惊得目瞪口呆。
济动和尚看着一个摊位上标价“五百下品灵石”的所谓“高僧开光”念珠,胖脸抽搐,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这念珠的成本,怕是五块下品灵石都不到……造孽啊!”
许若欣和孙念念看着一家法器店里,一柄品质普通的青钢剑都标价上千下品灵石,清冷的眸子里也满是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