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无比怀念被步便宜试药的日子。虽然也折腾,但至少……没那么社死啊!步便宜的毒,顶多是物理攻击,童世谦的丹,是物理魔法精神三重打击!
段恒生不是没想过反抗。
他尝试过躲。但童世谦的神识何其强大,他躲到山洞深处,都能被精准揪出来。
他尝试过装病。结果童世谦更兴奋了,立刻拿出各种“对症”的丹药,美其名曰“治疗”,实则又是一轮新的测试,差点把他真给送走。
他尝试过找盟友。
他首先找到步便宜,痛陈利害:“很贵兄!你看这老家伙,他这是在抢你的业务啊!再这样下去,你这西山仙府第一毒师的地位不保啊!”
步便宜眼神闪烁,搓着手,干笑道:“长生啊,话不能这么说。童前辈学识渊博,手法精妙,老夫……呃,小子在一旁观摩,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啊!再说,他研究的很多方向,与小子并不冲突,甚至还有互补。你就忍一忍,为了丹道……呃,是为了毒道的进步,牺牲一下嘛!”
段恒生:“……” 叛徒!说好的革命友谊呢!
他又找到王真真:“王师姐!你看我这惨样!再试下去,别说打架了,走路都打晃!万一妖族来了,我可顶不住啊!”
王真真扛着她的新大锤,拍了拍段恒生的肩膀,豪爽道:“长生兄弟!挺住!老娘我看好你!你这身板,扛得住!再说了,有童长老在,那些妖族崽子来了也是送菜!你安心试药,打架的事儿包在老娘身上!”
段恒生:“……”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甚至偷偷找到许若欣,“许仙子,你看童长老这行为,是不是有点……有违人道?我们是不是应该阻止一下?”
许若欣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童长老并未伤你性命,且每次试药后,都会赠予上品疗伤丹药。于你修为,未必没有裨益。修士逆天而行,些许磨难,何必挂怀。”
段恒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些许磨难?你管这叫些许磨难?!你那“些许磨难”差点让爷在溪边跳脱衣舞!
连平日里最憨厚的突眼和大嘴,在被段恒生求助时,都只会挠着头傻笑:“老爷,童长老给的鸡腿……真香!”
段恒生彻底绝望了。这帮家伙,都被童世谦用各种方式“收买”了!丹药、武器、修行指点……童世谦凭借其金丹大佬的身份和深厚的家底,轻易就瓦解了他可能建立的“反试药同盟”。
“卖卖批的,这老梆子,比很贵兄狠多了。”段恒生又一次从某种致幻丹药的副作用中清醒过来,看着头顶熟悉的洞府石壁,眼神空洞,生无可恋。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无比强烈、无比虔诚的念头——
万妖谷的妖崽子们!你们他妈的到底什么时候来?!赶紧来吧!快来把爷我带走吧!哪怕是来干架的,也比留在这里当人形试药机强啊!
跟童世谦的丹药比起来,跟妖族打生打死简直就是度假!至少打架疼是疼在外面,不会让他社会性死亡!
他每天都要跑到谷口,用洞虚灵眼望眼欲穿地扫视山林,期盼着能发现妖族来袭的蛛丝马迹。他甚至开始怀念那个被他干掉的狼耳青年,虽然嚣张了点,但至少人家是正经来打架的,不是来搞科研的!
“妖兄!狼哥!你们在哪儿啊?快来啊!小弟我想死你们了!”段恒生对着空荡荡的山林,发出了深情的呼唤。
铁柱蹲在他旁边,歪着狗头,不明白主人为什么对“长毛的”这么期待。
然而,山风依旧,林木静默。
万妖谷的报复,连同那些可能存在的狼妖虎妖,仿佛集体迷了路,或者干脆把这个不起眼的西山沟给忘了,迟迟不见踪影。
希望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