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都搬出来!清点清楚!回头按功劳大小分配,老子绝不亏待兄弟们!”柴来运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说道。他深知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的道理,尤其是在这种刚经历恶战、人心需要安抚的时候。
四个匪徒闻言,干得更起劲了,仿佛身上的伤都不疼了。他们开始将搜刮到的战利品一件件搬到堡寨中央的空地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灵石、材料、丹药、法器、秘籍、灵草……琳琅满目,灵光闪烁,虽然品阶大多不高,但数量着实可观。
柴来运走到那堆战利品前,随手拿起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掂量了一下,又翻开那本玄阶功法看了几眼,满意地点点头:“马头这老小子,家底倒是挺厚实,可惜啊,现在都是咱们兄弟的了!”
“那是!跟着柴爷,吃香的喝辣的!”瘦高个匪徒连忙拍马屁。
“以后这苍梧大山外围,看谁还敢不给咱们三杆枪面子!”矮壮匪徒也咧嘴笑道。
一时间,堡寨内充满了劫后余生、坐地分赃的欢快气氛。五人围在战利品旁,已经开始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完全忘记了脚下的血泊和周围的尸体,也忽略了潜藏在暗处的危险。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不远处那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一双眼睛正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段恒生看着那堆闪闪发光的战利品,又看了看兴高采烈的柴来运五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弧度。
“笑吧,笑吧,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待会儿哭得就有多惨。”
他并没有被那些战利品冲昏头脑。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吸引力远不如灵性点来得直接。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这五个行走的“经验包”。
两个筑基中期(柴来运和那个瘦高个),三个筑基初期。加起来,就是25点灵性点!
足够他将灵力或者防御中的一项,也提升到199点的峰值了!
更何况,还能顺便“接收”这笔不义之财,虽然看不上眼,但拿去西山仙坊换点灵石或者送给突眼大嘴他们捣鼓阵盘也是好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古人诚不欺我。”段恒生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内199点的武力、速度、恢复力早已调整到最佳状态,如同上满了弦的发条,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
他并没有选择偷袭。对付这几个残兵败将,又是这种“替天行道”、“黑吃黑”的戏码,他更喜欢光明正大一点……当然,是他单方面认为的光明正大。
就在柴来运拿起一块中品灵石,对着阳光欣赏其剔透光泽,畅想着未来时——
“咳咳。”
一声清晰的带着点慵懒和戏谑的干咳声,突兀地在堡寨中央响起。这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瞬间炸响在柴来运五人的耳边!
欢快的气氛戛然而止!
五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凝固,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那堆战利品旁边,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麻布衣衫,身材匀称,面容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惫懒,肩膀上扛着一柄乌沉沉、毫无光泽却透着股沉重煞气的铁锹。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一直就在那儿,又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
正是段恒生!
他施展凌云步,199点的速度全力爆发,如同瞬移般,在柴来运等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谁?!”
柴来运瞳孔骤缩,厉声喝道,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亮银长枪。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自己筑基中期的灵觉,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他身后的四名匪徒也瞬间反应过来,虽然身上带伤,但还是迅速抄起兵器,呈扇形散开,将段恒生隐隐包围,眼神惊疑不定中带着凶狠。
段恒生对那四道充满杀意的目光恍若未觉,他掏了掏耳朵,用小拇指弹了弹并不存在的耳屎,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如临大敌的柴来运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
“几位,忙活完了?收获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