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步便宜、突眼大嘴、狗子铁柱,吃了步便宜瞎搞出来的种灵丹,莫名其妙有了五行杂灵根,可以修炼了。但西山谷毕竟是凡俗地界,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为了大家能修炼,能有口长久饭吃,没办法,只好再次搬家,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了这苍梧大山边缘,来到了这个无名无姓的废弃山谷。
他还记得刚来这里时的场景,荒凉,破败,灵气也只是一般。是毛小豆那个不负责的师父,不知为何把她掠到了这里,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几十年杳无音信,不知是嘎了还是在哪个角落云游,反正再没露过面。
这地方,也就阴差阳错地落在了他们手里。
然后,就是他们这一帮人,像燕子衔泥筑巢一样,一点点改造,一点点建设。他亲手用铁锹挖出了十几个洞府,步便宜开辟了药田,突眼大嘴折腾他们的阵法……
数年下来,才有了如今这番勉强算是欣欣向荣的景象,也才有了“西山仙府”这个名字。
看着眼前这虽然依旧算不上豪华,却充满了生活气息和点滴回忆的山谷,段恒生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这里是他的家,是他们这帮“奇葩”和“废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容身之所!
难道,就因为那些大佬们争抢什么活灵脉,就要让这里重蹈云州城西山陵园的覆辙,变成一片废墟?让他们再次变得无家可归,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流浪?
“不行!绝对不行!”段恒生猛地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把脚边的铁柱吓了一跳,支棱起耳朵,迷茫地看着他。
他段老板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怎么保?
一股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点刚刚提升的实力,他那柄无往不利的铁锹,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金丹修士的余波就能让山谷摇摇欲坠,若是元婴老祖出手,哪怕只是随手一击,恐怕都能将整个西山仙府从地图上抹去。
硬抗?那是找死。
唯一的办法,似乎就是……阵法?
搞一个超级牛逼的护宗大阵!那种固若金汤,牢不可破,就算元婴老祖亲自轰击,也能扛上半天一天的终极乌龟壳!
想到这里,段恒生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阵法哪里来?
就靠突眼和大嘴那两个半吊子夯货?他们那些“便携式一次性超强爆炸/困敌阵盘”对付一下筑基期还行,在元婴老祖面前,估计跟放烟花没什么区别,除了听个响,屁用没有。
他认识的人里,唯一跟阵法大师沾点边的,也就是邹可微了。天衍道宗的弟子,理论扎实,手法精妙,还能优化突眼大嘴的狂野设计,确实很有天赋。
但是让她布置一个能抵挡元婴老祖攻击的护宗大阵?
段恒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这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了,这是境界、资源和传承的绝对差距。邹可微现在撑死了也就是筑基期的阵法造诣,距离触摸到元婴级别的阵法奥义,中间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那他还能找谁?
那些能布置元婴级别阵法的大师,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被各大宗门奉为上宾?他段恒生一个无名无姓窝在苍梧大山边缘的散修头子,凭什么请动人家?就算把他那六个储物袋的家当全卖了,恐怕连请人家看一眼资格都没有。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段恒生心里一阵哀嚎,“到时候真的又要拖家带口,灰头土脸地跑路?”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扛着铁锹,身后跟着一群老弱病残,在漫天法术光华和崩塌的山峦间狼狈奔逃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