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段恒生感觉自己像是无意中撞破了某个惊天秘密的小贼，心脏“砰砰”狂跳，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僵在原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上去？上面是幽冥殿的铁桶大阵，回去继续坐牢，无所事事，赚不到灵性点，前途一片灰暗。
下去？火秒杀的灰衣人的老巢！自己现在状态不满，还丢了凌云步，闯进去跟送菜有什么区别？万一被发现了，那可不是被追得像狗一样跑那么简单了，估计直接就被乱箭射成筛子，魂魄都得被扬了！
“怎么办？怎么办？！”段恒生一个头两个大，感觉比同时面对狼默和童世谦还要纠结。
他趴在冰冷的岩壁上，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上去，安全（暂时），但憋屈，没前途。
下去，危险（极大），但……万一呢？
万一点的灰衣人？而且是被困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魔鬼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灰衣人啊！一个个训练有素，身家丰厚，而且度化一个就是5点灵性点！这要是
段恒生仿佛看到了无数灵性点在向他招手！
贪婪，如同野火般开始灼烧他的理智。
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铁头娃，深吸了几口带着霉味的冰冷空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莽撞！绝对不能莽撞！”他告诫自己，“
他想了想，做出了一个相对稳妥的决定：
先下去看看！但不是直接莽进去。
目标是：确认灰衣人是否真的在
如果返回，就算上面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总比下去送死强。
如果板心狠手辣，关门打狗了！
“对！就这么办！”段恒生定了定神，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暗隐诀虽然垃圾，但聊胜于无。洞虚灵眼运转到极致，如同两个高精度雷达，小心翼翼地向下方更深处扫描而去。
然后，他如同最谨慎的壁虎，沿着陡峭的岩壁，以比之前更慢、更轻的动作，一点一点，朝着可能隐藏着巨大危险也可能蕴含着转机的悬崖底部，继续攀爬下去。
当一脚踏入悬崖底部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浓稠迷雾之时，段恒生只觉得周身压力骤增，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水银之中。
不仅仅是视线受阻，连神识都像是被套上了层层枷锁，延伸出去不过数尺便如同泥牛入海，消散无踪。
“卖卖批的，这鬼地方的压制力也太强了！”段恒生暗自咂舌，下意识地全力运转洞虚灵眼。
视野艰难地穿透层层迷障，但也仅仅能看清周身十丈左右的范围，再往外便是模糊一片，如同高度近视者摘掉了眼镜。这与之前在崖上或崖壁区域动辄看透百丈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然而，这极致的压制，非但没有让段恒生沮丧，反而让他那双隐藏在虎妖面具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压制得好啊！压得妙！”段恒生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