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执事接过腰牌,扫了一眼:“青木宗,赵长生?”
随即,这位执事又拿起那块五行宗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似乎在回忆这是哪个宗门。当他终于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五行宗”这个名字时,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抬起头,用一种打量傻子般的目光上下审视着段恒生。
“五行宗?不是说五行宗已经倒……”执事的后半截话没有说出来,但意思明确。他抬起头看着段恒生,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你好好的一个青木宗守陵长老,真的要去当那什么的五行宗宗主?”
“正是。”段恒生面色平静。
那执事眼神变得十分怪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比如“你脑子没病吧?”或者“好好青木宗长老不做,去接手那个无底洞?”但看着段恒生那副理所当然的淡定模样,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行吧。”他懒得再多问,拿出登记玉册,机械地记录着:“五行宗,原宗主鲁大全确认陨落。新任宗主赵长生,原青木宗守陵长老……”
记录完毕,他将令牌丢还给段恒生,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好了,备案完成。下一个!”
整个过程,除了那看傻子似的目光和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再无其他。
没有祝贺,没有询问,甚至连一句客套的“恭喜”都欠奉。仿佛记录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的事情。
段恒生接过令牌,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走出管理司大殿,他抬头望了望天,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觉得有些讽刺。
想想那些稍微有点实力的宗门,更换宗主,哪个不是广发请帖,大摆宴席,宾客云集,热闹非凡?而五行宗……连备案都只换来一个白眼和一声嗤笑。
这宗主当得,还真是……低调得令人发指。
不过,他本来也没指望靠这个宗主名头得到什么尊重。
这重身份,目前来看,最大的用处就是能名正言顺地接收五行宗的“遗产”(那堆功法),以及为将来安置步便宜他们打个前站。至于振兴宗门?那得排在攒够灵性点升级元婴、回西洲老家等等一系列大事之后,而且前提是……有足够多的“客户”支撑他攒够那天文数字的灵性点。
“任重道远啊……”段恒生叹了口气,掂了掂肩上的铁锹,将那一丝微不足道的郁闷抛之脑后。
算算时间,传送阵开启之日就在明天。他不再耽搁,径直朝着传送枢纽赶去。
如今,他身上的身份可谓叠满了buff:万法宗外派驻西洲辎重后勤队成员(临时工)、青木宗守陵长老(挂名)、五行宗宗主(光杆司令兼奶爸)。主打的就是一个身份复杂,背景成谜,且都在修真界底层徘徊。
再次踏入那戒备森严的传送山谷,熟门熟路地验明身份,等待传送。周围依旧是一些运送物资的辎重队员和少数几个像他一样负有特殊任务(比如送信、押送犯人)的修士。没人过多关注他这个总是拉着棺材进出的“守陵长老”,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已经是五行宗宗主。
巨大的阵法开始嗡鸣,符文逐一亮起,空间波动扭曲了光线。段恒生站在指定的位置上,看着那逐渐炽盛、通往西洲迷乱崖底的传送光门,眼神平静。
这一次回去,心态似乎又有些不同。除了继续兢兢业业完成“殡葬本职工作”,努力赚取灵性点外,似乎又多了一点小小的盼头——想办法找机会溜上崖,回西山仙府看看,顺便……为五行宗拐带几个“资深弟子”回来。
当然,前提是,一切以稳(苟)为主,绝不行险。
光芒彻底吞没了他的身影,强烈的空间拉扯感再次传来。
西洲,苍梧大山,迷乱崖底。
爷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