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象,当这个消息传回幽冥殿据点,通幽子那老鬼会是如何的暴跳如雷。刚刚达成的口头约定,在段恒生接连两记阴招下,已然形同虚设,甚至成了加剧矛盾的催化剂——你们都约定不打了,他还来偷袭?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脸和挑衅吗?
段恒生才不管这些。他溜出去一段距离,确认安全后,立刻找了个地方处理掉身上用妖兽血与颜料混成的血迹,换回狼妖马甲,深藏功与名。
“搞定!玄剑宗和血煞殿的梁子结下了,和幽冥殿的旧恨也添了新仇!完美!”段恒生掰着手指头算,“接下来……该给万妖谷和血煞殿之间再加把火了!”
接下来的几天,段恒生彻底化身“角色扮演狂魔”和“拱火大师”。
他时而冒充万妖谷的狼妖,嗷嗷叫着去抢劫血煞殿一支运送低阶材料的队伍,抢完东西还故意留下几撮带血的狼毛,顺便把对方领队的腿打断;
时而又伪装成幽冥殿的鬼修,用阴损的咒法暗算落单的万妖谷妖修,将其弄得元气大伤,魂魄不稳,然后飘然远去,只留下森森鬼气;
时而又变回血煞殿的疯子,跑去玄剑宗刚占领的一处小型矿脉外围捣乱,打伤几个看守弟子,放火烧掉几座工棚,留下狂笑和浓郁的血煞气息……
他的行动越发大胆,手法越发纯熟,对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控制在“重伤但不致命,抢东西但留活口,留下明显痕迹但绝不暴露自身”的完美区间。
苍梧大山这片区域,彻底乱成了一锅滚粥。三大宗门加上血煞殿,四方势力互相之间几乎都发生了“证据确凿”的冲突。弟子们怨声载道,长老们焦头烂额,之前的约定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愈演愈烈的摩擦和日益浓厚的战争阴云。
而段恒生,则在这片由他亲手点燃的混乱烽烟中,如鱼得水,穿梭自如。三位金丹大佬那脆弱的“约法三章”,在他层出不穷的骚操作面前,简直形同虚设,甚至成了他加剧矛盾的完美工具。
又过了几日,在一条浑浊的河流旁,段恒生化身幽冥殿弟子,周身鬼气森森,用一根哭丧棒模样的法器,远远地暗算了一支正在取水的万妖谷小队。
他没有下死手,而是用阴损的鬼道法术,将那几个妖修弄得浑身僵直,口吐白沫,元气大伤,然后抢走他们的储物袋,并在现场留下几缕精纯的幽冥鬼气,扬长而去。
在一处废弃的矿洞入口,他换上玄剑宗的月白道袍,手持青钢长剑,如同正义的伙伴,恰好撞见两名正在挖掘某种阴属性矿石的幽冥殿弟子。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通“除魔卫道”的剑法,将两人打得抱头鼠窜,法器损毁,最后愤然斩碎他们刚挖出来的矿石,留下一地凌厉的剑气痕迹,飘然远去。
当然,他也没忘了自己的“本家”万妖谷。在一片瘴气弥漫的沼泽边缘,他顶着个粗糙的熊妖脑袋,嗷嗷叫着冲出来,凭借强悍的肉身,硬生生撞飞了一个落单的血煞殿修士,抢了对方刚采集到的一株毒草,并在地上留下几个清晰的熊掌印和几根硬毛,然后笨拙地逃入沼泽深处。
至于血煞殿……这个黑锅专业户,段恒生更是重点照顾。时不时就冒出一个“血煞殿狂徒”,不是偷袭玄剑宗的巡逻队,就是抢劫万妖谷的物资,偶尔还会去幽冥殿的哨点外放几句狠话,丢几块染血的石头。
他的行动愈发大胆,效率也愈发惊人。
凭借着洞虚灵眼的超距侦查和《云弥天纵》的恐怖速度,他总能精准地找到落单或小股的“客户”,实施快速打击,然后远遁千里。每次出手,都控制在筑基期的范畴内,绝不显露金丹实力,但那份对力量、速度、时机的精妙掌控,让他即便压制修为,也能轻松戏耍甚至碾压同阶修士。
《梵音度厄》更是成了他最高效的“收割”工具。手掌拂过,魂魄往生,灵性点到账,干净利落,不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