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裹挟着饭菜香漫过食品厂的院墙时,孟厂长的手机又响了。
是城东连锁超市的采购经理打来的,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焦灼,满是笑意:“孟厂长,听说你们新生产线修好了?那两千箱番茄酱,三天后我们准时来提,另外,我们老板说,想跟你们签个长期供货协议,以后咱们就是战略合作伙伴了!”
孟厂长握着手机,指尖都带着点颤。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刘老板,两人眼里的光撞在一起,亮得惊人。
“老刘,这日子,算是熬出头了!”孟厂长拍了拍刘老板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当初为了盘活这家村办食品厂,刘老板抵押了自家的房子和土菜馆,把多年的积蓄都投了进来,和蓝草俩守着厂子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刘老板眼眶也红了,却笑着摆手:“什么熬出头,这才刚开始呢!礼盒装的事,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正说着,赵宇抱着一摞调研资料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额头上的汗还没擦干:“孟厂长!刘老板!你们快看,这是我今天跑了周边三个县城的超市和便利店整理的资料!同类的三酱礼盒,要么包装太花哨溢价高,要么内容单一没特色,咱们的产品要是突出‘农家风味’和‘便携组合’,绝对能杀出一条血路!”
孟厂长接过资料,快速翻了几页。赵宇做得很细致,不仅记录了竞品的价格和包装风格,还附上了消费者的反馈。
学生和上班族偏爱小包装,送礼的客户则看重包装的精致度和实用性。
“这小子,做事就是靠谱!”孟厂长赞了一句,心里已经有了谱,“张薇的包装设计,得往两个方向走,一个是亲民的简易礼盒,适合日常消费;一个是高端的精致礼盒,主打礼品市场。”
“我已经跟张薇沟通过了!”赵宇抢着说,“她今晚就加班出初稿,说明天一早就能给我们看。还有王芳芳,她联系了几家做食品包装的厂家,报价都要来了,性价比最高的那家,明天就能送样品过来。”
刘老板听得连连点头:“好!好!咱们兵分几路,争取一周内把礼盒的方案定下来,半个月内投产!给蓝草一个惊喜!”
夜色渐浓,食品厂的办公楼里,灯火通明。张薇的设计室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专注的脸。她画了好几版草图,简易礼盒用的是牛皮纸材质,印着蓝草村的田野风光,透着一股子质朴的农家气息;精致礼盒则用了硬纸盒,烫金的字体配上酸梅、辣椒的手绘图案,高端又不失特色。
李凯则在车间里带着几个工人调试生产线,为礼盒装的灌装和打包做准备。他还琢磨着给生产线加个小小的改进,能让三瓶酱料在礼盒里摆放得更整齐,减少运输过程中的磕碰。
王芳芳则在跟包装厂家的客服沟通细节,反复确认包装的材质是否环保,印刷的颜色是否准确。她手里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参数,生怕有一点疏漏。
而村头的李婶家,此刻也是热闹非凡。刘小宝的渔具摊收了摊,小桌子上摆着几样家常菜,李婶正给小宝夹菜:“你这孩子,真有生意头脑,一天下来赚的钱,比我卖三天货还多!”
刘小宝挠挠头,咧嘴笑了:“婶,这都是跟赵宇哥学的,他说做生意要抓准客户的需求。那些钓鱼的叔叔伯伯,最怕忘带小配件,我这卖的都是刚需,能不火吗?”
正说着,几个钓鱼的游客路过,笑着跟刘小宝打招呼:“小宝,明天给我们留两包你自制的鱼食,今天用了你的饵,钓了满满一桶鱼!”
刘小宝赶紧应着:“好嘞!保证给你们留最好的!”
游客们走远了,李婶看着小宝的身影,眼眶有些湿润。小宝为帮助自己,懂事得让人心疼。如今自己靠着小宝的聪明赚了钱,老头子的病也治好了,家里条件也好太多了,李婶打心眼儿里高兴也感激他。
夜深了,蓝草村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食品厂的车间里,还偶尔传来机器的调试声。月光洒在田野上,酸梅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张薇就拿着礼盒的设计初稿找到了孟厂长和刘老板。两张设计图铺在桌子上,一张质朴一张精致,看得两人眼前一亮。
“刘老板,孟厂长,你们看看!”
“就按这个来!”刘老板一拍桌子,“简易礼盒定价亲民,主攻便利店和超市的日常货架;精致礼盒瞄准礼品市场,跟甜品连锁店合作,放在他们的门店里卖!”
刘老板继续补充道:“还有,礼盒里除了咱们的酸梅辣椒酱、番茄酱,再加上一瓶新研发的蒜蓉酱,三酱合一,更有卖点!”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王芳芳立刻联系包装厂家,确定了样品的制作时间;李凯则带着工人,开始调试蒜蓉酱的生产线;赵宇则忙着跟周边的便利店和超市洽谈,推广他们的简易礼盒。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新的难题又冒了出来。
负责供应酸梅的乡亲们找上门来,领头的是村西头的王大爷。他手里拿着一袋酸梅,愁眉苦脸地说:“孟厂长,你看看,这几天天太热,好多酸梅摘下来没及时处理,都烂了。我们想着赶紧送到厂里,可路不好走,三轮车拉着,颠颠簸簸的,又坏了不少。这可怎么办啊?”
孟厂长心里咯噔一下。酸梅是酸梅辣椒酱和纯酸梅酱的核心原料,要是供应出了问题,别说礼盒装,就连常规产品的生产都要受影响。
“老刘,你盯着厂里,我随王大爷去看看,如果可以,山洞那边再扩宽点!便于贮存!”
他跟着王大爷来到村西的酸梅种植基地,只见漫山遍野的酸梅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酸梅,可树下的田埂上,散落着不少腐烂的果子,看得人心里疼。
“大爷,你们采摘的时候,没按技术人员教的方法来吗?”孟厂长蹲下身,捡起一个烂果子,眉头紧锁。
王大爷叹了口气:“按了,可摘下来之后,没地方放啊。我们家里的院子小,堆不下这么多,又没有冷藏的设备,天这么热,放一夜就坏了。”
旁边的几个乡亲也纷纷附和:“是啊孟厂长,我们也想好好保存,可实在没条件啊。要是再这么下去,今年的收成就要打水漂了!以往都是搞野果,现在是家产呀,心疼死我了!”
孟厂长的心里沉甸甸的。石湾村的酸梅种植基地是食品厂的原料保障,部分乡亲们的收入也全靠这些酸梅。要是解决不了储存和运输的问题,不仅乡亲们要吃亏,食品厂的生产也会陷入困境。
他立刻请示刘老板召集四个大学生开紧急会议。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现在的问题很棘手,”孟厂长开门见山,“酸梅的储存和运输跟不上,这会直接影响我们后续的生产。大家有什么好主意,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