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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存在的记忆,正在愈发清晰地浮现在两人的脑海中。三月七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对面那排落满灰尘的书架上。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清晰得不像话:“咱们一起夜闯档案室,取回落在里面的照相机的晚上,还有……”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对了,还有你阻止了斯科特欺负低年级同学的英勇事迹——”
她抬起头,看着星:“我俩在这座学校里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你该不会都忘光光了吧?”
星沉默了一会儿。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像是被尘封已久的相册被人翻开。她看见自己和三月七在走廊上奔跑,看见斯科特那张欠揍的脸,看见某个被欺负的低年级学生躲在她们身后。
“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皱起眉头:“怪不得斯科特这么讨厌我。”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吧对吧!你终于想起来了!”她双手叉腰,笑得一脸得意:“还是斯科特同学的狗叫声最能唤起咱们俩的回忆呀。”
星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操场上。阳光正好,几个学生正在跑步,远处传来隐约的读书声
“三月说得对,青春时刻再不浪费就来不及了。”
她站起身。
“让绘师资格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我要享受最后的校园生活!”
三月七也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想办的事还挺多,该从哪件做起呢?”
另一边,火花坐在办公桌上,晃着腿,看着站在窗边的瓦尔特。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默。
“瓦尔特老师,你还好吗?”
火花歪着头:“你可是我重点要关心的对象啊。”
瓦尔特沉默了很久。那些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存了太久。他看见另一所学校,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看见自己站在讲台上,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白色的轨迹:“我只是回忆起自己曾在另一所学校圣芙蕾雅里担任过老师……”
“那段时光简直像梦一样。”
火花跳下桌子,走到他身边:“那就是梦。”她的声音依然甜美:“你现在是这座学院的老师,要牢牢记住唷。”
她歪着头:“对了,我想和你聊聊姬子同学的事……”她忽然停下,目光移向门口:“等等,有学生过来了。我们去办公室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走廊上重新安静下来,星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些落满灰尘的书架。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墙角的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她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那副墨镜。
圆形的墨镜,和斯科特是同款……镜片上落了一层灰,但透过那层灰,还能看见底下黑色的镜片。
星的手指微微颤抖。
圆形墨镜……她盯着那副墨镜,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曾经有一个白发男人好像也喜欢戴墨镜。他的墨镜也是这样圆圆的,总是遮住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他笑起来的时候会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一张欠揍的脸。
那张脸——到底是谁来着?
她握紧那副墨镜,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个人也是绝对不能忘记的人。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刻在她心里。
脑海中有个声音响起来,那么清晰,清晰得像是在耳边。
五条夜;「没关系……因为我是最强的!」
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了,那些本不该存在的记忆涌上脑海。她们不是这里的学生。她们从来没有在这所学校上过学。那些课堂,那些考试,那些所谓的“美好回忆”——全都是假的。
三月七猛地抬起头:“不对——!我想起来了!我们不是这里的学生!”
星捂着头,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我也想起来了——”
“我们去校长室找到了杨叔,可是火花突然出现了!我们原本是来找一个叫啵啵娃的老师的!”
三月七愣住了:“可是——”她歪着头:“我们来见啵啵娃老师,是要做什么的呢?”
星也愣住了。那些记忆还在翻涌,但最关键的那一块,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她努力回想,却只能抓到一些碎片:“是啊……”她喃喃道:“我们到底来这儿做什么的呢?”
三月七忽然想起什么:“还记得吗?”她压低声音:“火花一直让学生们在学校里翻箱倒柜。”
火花:“同学们——今天是「校园卫生日」,请帮助火花校长找到「那样东西」——?像是档案室之类的地方,都给我翻上一翻哟——”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也许咱们可以去她说的「档案室」看看。”
…………
三月七靠在书架旁,那些被篡改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剥离。
“我、我终于想起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懊恼。“姬子姐嘱托我们必须找到啵啵娃老师,从她手中拿回面具。”她猛地抬起头,拳头攥得紧紧的。“可恶,完全被火花这个坏东西骗得团团转呀!”
星靠在对面书架上,双手抱臂,看着她吐槽道:“三月,你的「记忆」力量呢?怎么那么容易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一定……一定是本姑娘太上进好学的缘故,才会这么容易堕入幻觉。”她越说声音越小,忽然又抬起头,瞪着星。“等等,你不也没察觉吗?”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开始分析:“「上了两年学」只是个错觉,咱们最多应该只是被困住了两小时。”她掰着手指算,然后点点头。“现在行动起来还不算太迟。”
她在书架前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既然知道了啵啵娃老师的模样,那么,也该是本姑娘发挥大作用的时候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亮亮的。“啵啵娃老师消失不见,不是被抓起来了,就是她自己主动躲着火花。接下来,我们把她找出来就好。”
她拍了拍胸脯。“让火花瞧瞧,「记忆」的真正用法——”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台相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就是有些费相机和胶卷。”
星看着那台相机,嘴角微微上扬。
“记忆”的大手发力了。三月七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了空荡荡的走廊。快门按下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取景框里浮现——淡淡的,模糊的,像是水中的倒影。那是啵啵娃老师残留的记忆。三月七低头看着取景框,脚步开始移动。
“虽然啵啵娃老师躲了起来,但我们可以拍下她残留的记忆。”她的声音轻轻的:“跟着这些忆灵的踪迹……”
她们穿过走廊,经过教室,走下楼梯。三月七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很近了……这儿有啵啵娃老师的记忆碎片。”她举起相机,对准了角落里的一个幻造教室。快门按下。
取景框里,啵啵娃老师的身影一闪而过。她的声音从相机里传出来,带着压抑的紧张。
「那个火花……根本不是校长吧?」
「她有什么目的?」
「她在搜索我的下落,我必须躲起来……」
「封锁幻造教室……不能让她找到!」
三月七放下相机,转过头看着星,眼睛亮得像星星。“找到啦!”她拉起星的手就往外跑。“快走,必须赶在火花之前从她手里得到面具。”
……………
经过一番曲折…
啵啵娃:“唉。姬子同学最后悔的,应该是十五年前……不,还是不提及那场旧事了。”她摇摇头,目光落在“星”脸上。“我相信你,你确实是姬子的朋友。”她伸出手,从脸后取出一张面具。“那么……”
啵啵娃老师将面具递过去。“既然你证明了自己是姬子的朋友,那就交给你吧。”
“星”伸出手,接过了面具。
一旁,传来了三月七的声音:“等等!”
“你在我身边……”
她的目光从星身上移到门口,又移回来:“那这又是谁啊?”
那个接过面具的“星”笑了:“谢谢你啦,啵啵娃老师。”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像一朵绽放的烟花。然后,她摇身一变,长发…华丽的裙子,还有那张欠揍的脸。
火花站在那里,面具已经戴在了她脸上:“面具,归我咯。”
啵啵娃老师的脸色变了。“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我竟然被这么可笑的小花招骗了啊!”她转过头,瞪着门口那两个姗姗来迟的身影。“我说你们俩,来的实在是太迟啦!”
三月七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对、对不起,啵啵娃老师!”她握紧拳头。“可恶,还是被火花抢先一步了!”她咬着牙。“但她是怎么知道那么多关于姬子的事情——”
火花歪着头:“那个眼镜男瓦尔特,对于「自己成为了老师」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抵触心啊!”她眨眨眼。“我只要变成你们的样子和他聊聊,许多事情就了如指掌了,不是吗?”
她摊开手:“哈哈哈,同伴间的彼此信任有时候可是有害的啊。”
三月七的脸涨得通红。“你可惹毛我小三月了!”她攥紧拳头,转头看向星。“开拓者,反正她逃不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夺下她手里的面具!”
火花站在那里:“哟吼~恭喜你,发现了盲点~”
“不过,在「幻月游戏」进行期间,被佩戴的欢愉假面就像被剪过的电影票根——只属于最先使用它的人……”
“看来,这点小小常识,你们是完全不懂喔?”
三月七愣住了:“什么——?!”
火花歪着头,看着她们那副呆滞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星穹列车,出局!有资格加入「游戏」的,只有最可爱的火花花!”
“接下来,该犒劳犒劳我的粉丝们了……”
她的目光在三月七和星脸上扫过:“你们两位,会留下来观赏我精心为大家准备的「火花大会」的,对吧~?”
三月七站在原地,攥紧拳头:“可恶……”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甘心的颤抖。
………
黑暗像一幅沉重的画布,从头顶无声无息地盖下来。星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那黑暗就吞没了一切——视野、声音、意识,所有感知都在那一瞬间被剥离。
再揭开时,星已不在原地。
她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气息,微弱的光线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中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朦胧的光斑。
星眨了眨眼,努力压下那阵翻涌的眩晕感:“这里是……档案室吗?”
传送带来的晕眩和列车跃迁的失重感如此相似,更让她天旋地转的是——三月七不在身边。她环顾四周,空旷的房间。
看来,无论出手相助的人是谁,他只能勉强把她一个人送到安全地带。
广播忽然响了。
火花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甜得发腻,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柔弱。
“喂喂,我最可爱的粉丝们——”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找到面具和啵啵娃老师的目标已经圆满达成。可就在刚刚,刚有一位头发灰灰,心眼黑黑的黑粉潜入了学校,想要对火花花做出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