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回头得催一催那些大臣们,赶紧把通商口岸的事情商量出个结果来,然后尽快把这公主一行人给打发走。
说完,夏玄安绕过去,头也不回地走了,径直去了有云舒宫。
……
云舒宫里,云艺正倚在窗边绣腰带,针脚细密,是并蒂莲的图样。
夏玄安进来时没有让宫人唱喏,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直到那片明黄色的衣角映入眼帘,云艺才慌忙起身,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按住了肩膀。
“坐着吧。”
夏玄安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将方才李慕华的样子抛诸脑后。
他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绣绷上:“绣的什么?”
“并蒂莲的腰带。”
夏玄安笑道:“怎么,就这么急着想要拴住朕?”
说着,夏玄安忽然伸手,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小腹:“朕今天在朝堂上,听户部报今年新添的丁口数。”
夏玄安的手没有移开,反而更贴近了些,仿佛能透过衣料感受到肌肤的温度:“比去年少了三千。”
云艺垂下眼帘,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们两个就算是努力生孩子,也生不了三千个啊……
夏玄安唤她的名字时,声音软了几分:“阿艺,朕刚才走过来,看见御花园的花儿开得正好。雪也落的厚实,忽然就想,若是有个孩子在那花丛里跑,在花园里打雪仗,该是怎样一番景象。”
他的手指在她腹间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所以朕想问你……你愿不愿意为朕生个皇子、公主?”
云艺抬起眼,第一次在夏玄安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神情。
“皇子和公主都好,只要是爱妃生的,朕都喜欢。”
说着,夏玄安的双眸里满是期盼:“若是皇子,朕教他骑马射箭,读圣贤书。若是公主……”
他眼中漾开一丝笑意:“朕让她做全天下最快乐的姑娘,让她读诗作画,选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做驸马……或者,若她不愿意嫁,就一直在这宫里陪着你、陪着朕。”
“你知道的,宫里不比寻常人家。”
夏玄安的手从她的小腹上移开,握住了她的手:“朕不能保证事事周全,但朕会尽力护着你们,朕会教他识人心险恶,但也会让他知道世间有真心。”
他握得很紧,掌心滚烫。
“阿艺,这深宫太冷清了,朕想要一点热闹,想要听孩子的笑声,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