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不动:“卑职有罪。”
云艺故意冷下声音:“你若不起,本宫真要治你的罪了。”
无咎想要站起来,却忽而双膝一软,再次跪在了地上:“殿下,这雪地太凉了,卑职的衣衫单薄,雪渗了进去,有些站不起来了。”
云艺伸手,弯腰将他扶了起来,无咎的脚下一个趔趄,身子一下子重重地压了上来,他一手护住她的头,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的唇刚好压在云艺的唇上:“殿下恕罪,卑职刚才没站稳,这就起来。”
无咎磨蹭了好一会儿,磨磨蹭蹭起来的时候,唇刮蹭过云艺的耳垂和脖颈,弄的她呼吸也乱了,身子发软,这才缓缓地起身。
“殿下,是卑职不好,卑职抱您进去。”
说着,无咎将云艺拦腰抱了起来,进了内殿,将她大氅外面的雪掸落。
……
次日。
吃过早膳之后,云艺去了藏书阁看书,无咎在外面候着。
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无咎在暗处和忽然出现的一道身影低声交谈:“可都安排好了?”
“回二皇子的话,都安排好了,密奏今日就会呈到云凤归的面前。”
无咎点了点头:“做的可干净?”
那人恭敬地禀报道:“密报之人是刺史的助手,别驾从事史,王彰,不会有人怀疑是有别国势力介入。”
“好。”
那身影立刻消失不见,他手底下的人,做事情一向干脆利落。
他要阻止云艺和上官青岩成婚,既然云艺看重的是上官青岩的家世,而不是他这个人,那他就毁了上官家,这样,婚事也就会被搁置。
只要有时间,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给他时间去筹谋,让他能以相配的身份,站在云艺的身旁。
……
皇宫正中央的大殿内,女帝云凤归正在下棋,她的指尖正拈着一枚白玉棋子,悬在檀木棋盘上方。
宫漏声幽,烛火在她深紫色的常服袖缘上投下颤动的光晕。
三十几岁的年纪保养的很好,眉宇间满是英武之气。
内侍监高井走进了大殿,他的脚步很轻,无声无息,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直到在御案前三步处伏跪下去,额头触在冰冷的金砖上,双手捧着素帛举过头顶。
云凤归的目光未曾离开棋盘,仿佛那纵横十九道才是她的天下。
她落下那枚白玉子,清脆一声响,才缓缓开口:“何事需一大早的就前来禀报?”
“国主。”
高井的声音干涩紧绷:“密奏,事关……上官家表亲,洛城司马,赵慷。”
“赵慷。”
云凤归重复着这个名字,在脑海之中搜寻了一下这个名字,想起来一些。
“说了什么?讲。”
高井展开密报,快速扫了一眼:“密报称,司马府邸……暗室之中,搜出龙袍一袭。”
“并金冠一顶,僭越规制之玉带三条,私造兵符半枚,及与北狄往来密信数封,未及尽焚。”云凤归笑了笑,觉得此事有趣:“谁搜的?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