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凤归没有直接取消婚事,也是这个道理。
她有好几个女儿,对于她来说,女儿既是她的亲人,也是她的棋子,既然收回上官家权势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么女儿是否要嫁给上官家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无咎明白了,此时的殿下是想要取消这门婚事的,可是……不能直接取消,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众人不会觉得殿下是落井下石的那种理由。
……
两日后,上官家表亲谋逆的事情已经在京城传扬开了,云艺逛完了首饰铺子,回公主府的路上,车驾忽然一顿。
那规律的轱辘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方隐约传来的喧哗,搅碎了这一厢宁静。
云艺蹙了下眉:“无咎,外面怎么了?”
无咎恭敬地回答道:“殿下,前面的路堵了,一辆载货的马车和几个挑担的小贩起了冲突,货洒了一地,一时半刻怕是疏通不开。”
云艺这才将目光从书卷上移开,投向微微晃动的锦缎车帘。
帘子遮得严实,看不到外面情形,只那嘈杂声更清晰了些,夹杂着妇人的尖声埋怨和男子粗嘎的争执。
“堵了?”
“那就换一条路走。”
“是,殿下,东边的景和街虽然绕些,但平日清静,此时应当畅行无阻,不过……就是可能会路过春风楼……”
“无妨,快些走就是了。”
凤玺国没有青楼,但是有一个接待男客的春风楼、有一个接待女客的翠玉楼。
春风楼和翠玉楼里面的人都是卖艺不卖身。
云艺重新靠回软垫,闭上了眼睛。
车驾很快调转了方向,景和街果然如无咎所言,清静得很,不过,这清净不过片刻,很快又喧闹了起来。
春风楼那奢华精巧的临街朱楼前,却仍是热闹非凡,各式华丽的马车、软轿停泊,衣着光鲜的仆从穿梭等候。
无咎狐疑地喃喃道:“上官公子?”
他的声音和语气像是在喃喃自语,可是那音量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马车里的云艺听见。
“怎么了?”
无咎连忙告罪:“卑职一定是看错了,上官公子已经和殿下订亲了,怎么会出现在春风楼呢?”
云艺掀开马车的帘子,见那春风楼的窗口悬着珠帘,被风撩动,叮咚轻响,帘后半隐半现,是一张侧脸。
玉冠束发,锦衣缓带,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笑意,他的左右,依偎着两个云鬓花颜、衣衫轻薄的妙龄女子,巧笑倩兮,不时地为他斟酒布菜。
云艺冷哼了一声:“不是你看错了,那人就是上官青岩。”
“无咎,回府!”
回了公主府,云艺在铺了宣纸的紫檀大案后坐下,无咎熟练地研墨。
无咎问她:“殿下要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