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艺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卑贱的男人,动手打他?!
无咎握着云艺的手放在唇边吹了吹:“殿下,疼不疼啊?”
“以后打人,殿下吩咐卑职一声就是了,可别弄疼弄脏了殿下的手。”
云艺瞪着上官青岩:“来人,把上官青岩带下去,杖打二十板子!”
她低头看着无咎脸上的伤,又吩咐道:“传御医过来!”
无咎轻轻拽了拽云艺的袖子:“殿下,只是小伤,不必请御医了,也不必传医女和医官了,卑职不光是脸上伤了,身上也有一阵阵的刺痛。”
“寝殿里面烧着地龙,奴婢穿单薄,想来是飞溅的碎片划破了衣衫,划破了里面的皮肉,难免要脱衣服上药,可伤的地方卑职看不到,铜镜又瞧不清楚……”
“男子清白事大,卑职不想让旁人瞧见我的身子,殿下……可愿意帮卑职上药?”
无咎咬着嘴唇,期盼又有些紧张地望着云艺:“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殿下了?”
云艺看着他,他前面铺垫了一大堆,就是想要她帮他上药而已。
“跟我去药房。”
云艺拉着无咎朝殿外走去,步履平缓,衣袂拂过光洁的地面。
穿过几重垂花门廊,绕过嶙峋假山,公主府深处藏着一处僻静的院落,这里便是府中药房所在。
平日里除了专职的医官和少数几个亲信,少有人来。
云艺推门而入,一股清苦醇厚的药香扑面而来。
室内宽敞明亮,靠墙是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乌木药柜,无数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名签,另一侧的长案上摆放着捣药的石臼、称量的小戥、以及各式洁净的瓶瓶罐罐。
“过来坐下。”
云艺走到靠窗的紫檀木长案旁,那里备着清水、棉布、金疮药等物,无咎坐在长案另一侧的圆凳上。
无咎只将受伤的左侧脸颊朝向云艺的方向,然后解开了衣衫,露出了颈壮的胸膛。
他的脖子和左胸上有两道划伤。
云艺取了浸在清水里的干净棉帕,拧干,她走近两步,站到无咎身侧,微微俯身,肌理分明,紧实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