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艺捏了捏他的手:“骆景明,你要是敢离开,我就跟着离开,到了
说着,云艺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骆景明的浑身一颤,他自己吃多少苦都可以,可他哪里忍心云艺跟着他吃这么多的苦?
云艺继续宽慰他:“对于儿童虐待这一类案件,受到‘家庭纠纷’的传统观念影响,尽管法律在进步,但历史上‘清官难断家务事’、‘父母打孩子是天经地义”的旧观念仍有残留。”
“这可能导致一些案件在初期未被足够重视,或被归入家庭内部矛盾的范畴。”
“景明,若是你心里难受的话,不如今天下班之后,我陪你去那孩子和他母亲的墓碑前看望看望他们?”
骆景明点了点头,嗓音沙哑:“好。”
……
中午,骆景明勉强吃了几口沙拉,下午与儿童保护机构的人一起开会。
这会议开的每个人都很是沉重,讨论了一系列正在处理的案件,每个案件背后都是一个被伤害的儿童。
儿童保护机构的负责人关切地问道:“骆律师,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骆景明礼貌地回应,重新集中注意力:“昨晚没睡好,不碍事。”
但他知道,自己的注意力正逐渐涣散,会议桌上的文件夹仿佛在微微颤抖,受害儿童的名字和照片开始在他眼前重叠、变形。
他紧握手中的钢笔,指节发白,以痛感强迫自己保持专注。
会议结束后,他取消了后续的面试,称身体不适。
云艺担忧地看着他,却什么也没说。
晚上下班之后,骆景明开车和云艺去了那孩子和他母亲所在的墓地。
……
墓园在城郊,骆景明停好车之后,往里面走。
门卫老头从岗亭里探出头来:“找哪个?”
“36排,12号。”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缩回去了,打开门口的栅栏让他们两个人进去。
骆景明熟门熟路的,一看就是经常来这里,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的熟悉。
墓道很长,水泥地有些裂了缝,缝隙里长出细瘦的野草。
骆景明走得不快,皮鞋底敲在石板上,一下一下的,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数着排数,28、29、30……路过一排墓碑时,看见个老太太蹲在那儿烧纸,火光照得她的脸忽明忽暗,嘴里念叨着什么。
他没停,继续往前走,36排到了,他站在过道上,没有立刻拐进去。
母子俩的墓在最里面,靠着一棵柏树,墓碑是白色的大理石,比旁边那些都要新一些。
他慢慢走过去,绕过几座别人的坟茔,在那块碑前站定。
碑上两张照片。
一张是一位三十几岁的女人的照片,笑得眼睛弯起来。
一张是小孩子的照片,看起来很是聪明可爱。
骆景明看着那两张脸,手插在裤兜里,一动不动。
风从柏树那边吹过来,有点凉,他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僵了,才慢慢地蹲下身。
他烧了香,放下了贡品,这里不能烧纸钱,骆景明想着一会儿去了路口,像是其他人一样,在铁桶里面烧纸钱。
照片上的女人还在笑,孩子也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