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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老师似乎是故意在拖延时间,他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神秘。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窗外没有什么异常,只有几个学生在树荫下看书。
他转过身来,看着王汉彰,说:“小王同学,你先不要那么着急嘛!我今天下午也没课,我叫两个菜,咱们不如边吃边聊?”
王汉彰想了想。反正下午也要等着接那批从安平县要回来的猪鬃,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从安平县到天津卫,估摸着怎么也得下午三四点钟才能到。现在回去也是干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还不如在这儿听听这个范老师到底要说什么。
再说了,他也想听听这个范老师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一提到“坏消息”,他就东拉西扯地说起抗日的事?这里头肯定有事儿。
想到这,他点了点头,说:“别那么麻烦了,咱们就在门口找个小饭店随便吃两口吧,也省的收拾了。吃完了,估计那批货也快到了,正好去接货。”
“好,那咱们这就动身!”范老师说。他站起身来,拿起放在身旁的书包,打开房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下了楼,走出教师公寓,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校园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学生匆匆走过,手里抱着书本。
范老师带着王汉彰,沿着一条小路往校门口走。路两旁种着一些花木,在阳光里显得格外精神。那些叶子绿油油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二人拐进了校门口的一条小巷。巷子不宽,两边都是些小店铺,有卖文具的,有卖小吃的一股香味飘过来,让人食欲大开。走了约莫两分钟,范老师在一家小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饭店不大,门脸也就两间房宽,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鲜味居”三个字。匾是老旧的,漆皮已经斑驳,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但字迹还能看清楚。
那三个字写得浑厚有力,像是有些年头了。门口摆着两个煤球炉子,上面坐着锅,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一个锅里炖着肉,一个锅里煮着骨头汤,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范老师推开门,一股热浪夹杂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店里几乎坐满了人,大多是南开的学生,也有几个穿着长衫的先生。他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边吃边聊,不时发出笑声。
有个桌上几个学生正争得面红耳赤,像是在讨论什么学术问题;另一桌上两个先生模样的人正低声交谈,表情严肃。服务员端着盘子穿梭在桌间,忙得满头大汗,不时喊着“借光借光”。
饭店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胖乎乎的,系着一条白围裙。看见范老师进来,他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说:“范先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正好还有个包间,您二位里边请!”
他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引路,穿过大堂,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小屋。这屋子不大,只摆着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落款看不清。窗户临着后巷,能看见外面晾晒的衣服和杂物。
范老师和掌柜的显然很熟,两人寒暄了几句。掌柜的递上菜单,范老师推到王汉彰面前,说:“小王同学,你来点,别客气。”
王汉彰也不推辞,接过菜单,胡乱要了几个菜:一盘酱牛肉,一条红烧鱼,一盘炒青菜,一碗鸡蛋汤。又要了一壶酒,当地产的直沽高粱。
掌柜的记下菜单,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酒菜就上齐了。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在盘子里,泛着酱红色的光泽;红烧鱼烧得透亮,汤汁浓稠,香气扑鼻;炒青菜绿油油的,看着就清爽;鸡蛋汤热气腾腾,上面飘着葱花。酒是烫过的,装在锡壶里,倒进酒杯还冒着热气。
王汉彰拿起酒壶,给范老师斟满一杯,又给自己斟满。他端起酒杯,说:“范老师,来,咱们先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