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一股寒风夹杂着雪花卷了进来。
萧景一身素服，头发有些凌乱，眼窝深陷。
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威仪。
他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青砖上，听着都疼。
“皇叔！”
这一声喊得凄厉，带着哭腔。
“皇叔救我！”
程知意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个摆设。
萧晏却像是没看见他一般。
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直到一盏茶喝完了，才懒懒地抬起眼皮。
“哟，这不是二殿下吗？”
“怎么行如此大礼？”
“本王如今是个病秧子，受不得这样的惊吓。”
萧景跪行了几步，想要去抓萧晏的衣角。
却被萧晏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皇叔，侄儿知错了！”
“之前是侄儿猪油蒙了心，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才对皇叔不敬。”
“侄儿已经自请去守皇陵了，这惩罚还不够吗？”
“求皇叔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别让侄儿去那种地方啊！”
“那是死人待的地方，侄儿若是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萧晏放下茶盏，轻笑一声。
“老二，这话你该去跟你父皇说。”
“本王如今自身难保，身中剧毒，连太医都说要静养。”
“这朝堂上的事，本王早就不过问了。”
“你求错人了。”
萧景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用那一招了。
“皇叔！”
他猛地抬起头。
“侄儿知道皇叔心里有气。”
“侄儿也不敢求皇叔原谅。”
“只是侄儿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府里有些旧物，带去也是蒙尘。”
“想着皇叔向来是个念旧的人，特意带来献给皇叔。”
说着，他拍了拍手。
门外走进两个婆子，架着一个身穿粉衣的女子。
那女子低着头，身姿婀娜，看着有些怯生生的。
“抬起头来。”
萧景命令道。
那女子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程知意手里的帕子紧了紧。
这女子，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透着股子无辜。
乍一看，竟与程知意有三四分相似。
不。
应该说，是与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相似。
萧景观察着萧晏的神色，见他没有立刻赶人，心里便有了底。
“皇叔，这丫头叫红玉。”
“是侄儿在江南寻访名医时，偶然遇见的。”
“侄儿瞧着她这眉眼，像极了皇叔的一位故人。”
“想着皇叔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
“这程氏……”
他瞥了一眼程知意，眼中满是鄙夷。
“程氏虽好，但毕竟出身低微，又怀着身孕，伺候起人来总归是不方便。”
“这红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也温婉。”
“若是能留在皇叔身边端茶倒水，也是她的造化。”
程知意差点气笑了。
这二皇子，当真是病急乱投医。
这是把她当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