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柔和了几分。
“你是个懂事的。”
“这几日外头的风言风语,哀家都听说了。”
“委屈你了。”
程知意垂下眼帘,一副乖顺模样。
“妾身不委屈。”
“只要能替王爷和太后分忧,妾身做什么都愿意。”
“是个好孩子。”
太后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
套在程知意手上。
“这是哀家当年的嫁妆,是个有福气的物件。”
“你戴着,辟邪。”
程知意连忙谢恩。
心里却明白,太后这是在安抚她。
也是在告诉她,只要她乖乖听话,生下孩子。
这靖安王府的荣华富贵,少不了她的。
从宫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雪越下越大。
回到靖安王府门口时,却见那里围了一圈人。
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让开!本王要见皇叔!”
“你们这群狗奴才,敢拦本王的路!”
是二皇子。
他一身素服,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尊贵。
正红着眼睛,跟门口的侍卫推搡。
长青带着一队府兵,像是一堵铁墙,死死挡在门口。
“二殿下,王爷说了,不见客。”
“尤其是二殿下您。”
“王爷若是见了您,怕是病情又要加重。”
这话说的,简直是往二皇子心窝子上捅刀子。
二皇子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
“本王是皇子!是皇叔的亲侄子!”
“如今太后病危,本王只是想求皇叔进宫看看……”
“看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萧晏掀开车帘,踩着脚凳走了下来。
一身玄色的大氅,在这雪地里显得格外肃杀。
二皇子一见萧晏,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
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皇叔!”
“皇叔您终于回来了!”
“求皇叔救救侄儿!”
“太后若是……若是真的不好了,父皇一定会杀了侄儿的!”
萧晏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老二,你还没去皇陵?”
“父皇的圣旨可是让你即刻启程。”
“你在这儿哭丧,是嫌太后死得不够快吗?”
二皇子身子一僵。
“不……侄儿不是这个意思……”
“侄儿只是想让皇叔帮忙求个情,哪怕是让侄儿在宫门口磕个头也行啊!”
“求情?”
萧晏冷笑一声。
“你昨日给本王送那种脏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求情?”
“怎么,今日知道怕了?”
二皇子脸色惨白。
昨日那是他昏了头。
谁能想到萧晏会发那么大的火。
“皇叔,那是误会……”
“滚。”
萧晏懒得听他废话。
“长青,把他扔出去。”
“若是再敢靠近王府半步,直接打断腿。”
“是!”
长青早就忍不住了。
一挥手,几个身强力壮的府兵冲上去。
架起二皇子就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皇子!”
“萧晏!你不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