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北狄大王子,拓跋烈。
他身后跟着数十辆大车,载满了进贡的皮毛和药材。
两旁的百姓指指点点,眼中既有好奇,也有畏惧。
靖安王府的书房内。
萧晏站在窗前,听着外头的喧闹声,眉头微蹙。
长青快步走进来,神色凝重。
“王爷,北狄使团已经安顿在鸿胪寺了。”
“那个拓跋烈,一进城就嚷嚷着要见您。”
“说是要跟您叙叙旧。”
萧晏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
“叙旧?”
“他是想看看本王死了没有吧。”
“告诉鸿胪寺卿,本王身体抱恙,不见客。”
“让他自己去应付那头蛮牛。”
长青应声要去,却又被萧晏叫住。
“等等。”
萧晏转过身,目光沉沉。
“派人盯着鸿胪寺。”
“尤其是盯着那个拓跋烈。”
“这京城里不太平,别让他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生事。”
“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几分。
“让兰香院那边把门窗都关紧了。”
“外头人多眼杂,别让王妃受了惊扰。”
长青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程知意此刻正坐在暖阁里,手里拿着把剪刀,修剪着瓶里的腊梅。
翠桃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外头的新鲜事。
“娘子,您是没瞧见。”
“那些北狄人长得可吓人了。”
“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头发还编成小辫子。”
“说话跟打雷似的,哇啦哇啦听不懂。”
程知意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一朵残花。
“北狄苦寒,民风彪悍。”
“这次来进贡,怕是不止是为了求和那么简单。”
她放下剪刀,看着那朵落在桌上的残花。
前世,这北狄使团也来过。
只不过那时候,她正被关在柴房里受苦,并不知晓外头的详情。
只记得后来宫里出了大事。
好像是一位公主被送去和亲了。
而那位拓跋烈,在京城里横行霸道,还得罪了不少权贵。
“娘子,您想什么呢?”
翠桃见她发呆,忍不住出声询问。
程知意回过神,淡淡一笑。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天又要变了。”
“让底下的人都警醒着点。”
“尤其是这几日,别往人多的地方凑。”
“免得招惹了那些蛮子。”
夜幕降临。
鸿胪寺的别院里,灯火通明。
拓跋烈坐在主位上,大口撕咬着一只烤羊腿。
身旁围着几个妖艳的舞姬,正极力讨好着这位异国王子。
“王子,这大齐的酒虽好,却不够烈。”
“喝着跟水似的,没劲!”
拓跋烈一把推开递酒的舞姬,将酒杯摔在地上。
“那是自然。”
“这大齐的男人都跟娘们似的,酒自然也是软绵绵的。”
“除了那个萧晏……”
提到这个名字,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肩。
那里留着一道旧伤疤,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拓跋烈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一丝玩味。
“哦?”
“大齐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