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皇子倒是个聪明人。
前几日北狄使臣刚到京城时。
她借着给长公主送礼的名义。
特意在御花园里遇到了三皇子。
闲聊时,不经意间提起。
北狄人最擅骑射,却也最重面子。
若是有人能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里赢过他们。
他们反而会心服口服。
当时三皇子只是点了点头。
没想到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场。
“三殿下客气了。”
程知意笑着福了福身。
“妾身不过是随口一说。”
“能赢,全凭殿下自己的本事。”
萧泽端起酒杯,朝她敬了一杯。
“不管如何。”
“这份恩情,三弟记下了。”
“日后若有用得着三弟的地方。”
“尽管开口。”
说完,他一饮而尽。
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萧晏看着萧泽的背影。
手指轻轻敲着轮椅的扶手。
“这老三,倒是个有心的。”
“藏得这么深。”
“怕是早就在等机会了。”
程知意给他倒了杯茶。
“王爷觉得他是什么人?”
萧晏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看不透。”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不是个甘心做透明人的。”
“今日这一箭。”
“怕是要搅动一池春水了。”
果然。
宴席散去后的第二天。
朝堂上就传出了风声。
说三皇子文韬武略,是个可造之材。
有些大臣开始私下里走动。
想要结交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皇子。
太后听闻此事,并没有表态。
只是让人赏了三皇子一些东西。
不多不少,不轻不重。
既没有过分抬举。
也没有刻意打压。
这份拿捏分寸的本事。
让程知意愈发觉得这位太后不简单。
回到靖安王府后。
程知意照例去给萧晏煎药。
刚走到药房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长青的声音。
“王爷。”
“那二皇子今日又派人来打听了。”
“说是想请王爷去府上坐坐。”
“您看……”
萧晏冷笑一声。
“他还有脸来请本王?”
“告诉他。”
“本王要静心修佛。”
“没空应酬。”
“若是他再敢派人来。”
“就让人直接打出去。”
长青应了一声。
正要退下。
萧晏又叫住了他。
“对了。”
“那个北狄公主回去了吗?”
长青点点头。
“回了。”
“听说昨日宴席散后。”
“她就收拾东西离开了京城。”
“走得很急。”
萧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倒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
程知意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王爷在说谁?”
萧晏抬头看她。
“说那个北狄公主。”
“走了。”
程知意挑了挑眉。
“这么快?”
“妾身还以为她会纠缠一阵子呢。”
萧晏接过药碗。
“她若是真纠缠。”
“本王倒是要重新看她一眼了。”
“能屈能伸。”
“这才是草原上的母狼该有的样子。”
程知意听他这话里竟带着几分欣赏。
心里顿时不乐意了。
“王爷这是在夸她?”
萧晏喝了一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