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行了一礼。
“太后娘娘。”
“孙儿一切安好。”
“只是在此清修。”
“自然会瘦些。”
太后走上前。
仔细打量着他。
“哀家听说。”
“北狄王子方才来过?”
萧晏点点头。
“是。”
“他来找孙儿比武。”
“孙儿推脱了。”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拓跋烈。”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哀家倒要看看。”
“他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程知意站在一旁。
手紧紧攥着帕子。
太后这话。
分明是要护着萧晏。
可拓跋烈那人。
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太后在佛寺里坐了半个时辰。
期间一直拉着萧晏说话。
问他在寺里吃得可好。
睡得可安稳。
萧晏一一应答。
神色平静。
仿佛真的只是在此清修。
程知意站在一旁。
手始终攥着帕子。
她心里清楚。
拓跋烈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他今日来此。
不过是试探。
真正的麻烦。
还在后头。
太后临走前。
叫住了程知意。
“你跟哀家来。”
程知意跟着太后。
走到一处僻静的院子。
太后转过身。
看着她。
“拓跋烈今日来。
可有为难晏儿?”
程知意摇摇头。
“他只是想跟王爷比武。
被王爷推脱了。”
太后冷笑一声。
“比武?他一个四肢健全的人,跟晏儿这个断了腿的比,传出去也不怕丢人。”
程知意沉默了。
太后走到她面前。
“哀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哀家不会让拓跋烈伤到晏儿。”
程知意抬起头。
“太后娘娘。
妾身担心的不是这个。”
太后眉头一挑。
“那你担心什么?”
程知意咬了咬唇。
“妾身担心,拓跋烈背后还有别的图谋,今日来此,怕不只是为了比武。”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是说,在打探什么?”
程知意点点头。
“妾身听说。拓跋烈这些日子,见了不少朝中官员,其中还有二皇子的旧人。”
太后脸色一沉。
“你可有证据?”
程知意摇摇头。
“只是听说。
但妾身觉得。
此事不可不防。”
太后沉默了片刻。
“哀家知道了。
你回去后。
让长青盯紧些。
有什么风吹草动。
立刻来报。”
程知意应了一声。
太后又道。
“晏儿这孩子。
从小就苦。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你。
有了孩子。
哀家不想看着他再出事。”
程知意心里一暖。
“太后娘娘放心。
妾身会护好王爷。
护好这个孩子。”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
“你是个好孩子。
哀家没看错人。”
从佛寺回来。
已是黄昏时分。
程知意坐在马车里。
脑子里全是今日的事。
拓跋烈那张狰狞的脸。
萧晏那句“本王是个废人”。
还有太后眼中的冷意。
这些画面。
在她脑海里不断闪过。
让她心里越发不安。
马车行到半路。
忽然停了下来。
长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侧妃娘娘。
前面有人拦着。”
程知意掀开帘子。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妇人。
跪在马车前。
“求求您。
救救我家老爷。”
程知意皱了皱眉。
“你是何人?”
那老妇人磕了个头。
“奴婢是户部钱侍郎府上的。
我家老爷如今被人盯上了。
走投无路了。
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给我家老爷一条活路。”
程知意冷笑一声。
“你家老爷做了什么事。
你心里没数吗?
如今知道求人了?
早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