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意坐在禅房外的廊下,手轻轻抚着小腹。
晚风吹过,带着寺中特有的檀香味。
她抬头看着远处的佛塔,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二皇子妃病倒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这个时候病倒,定是有什么打算。
她得想个法子,既能避开二皇子妃的算计,又能在太后面前添些功劳。
正想着,靖安王从禅房内走了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
程知意连忙起身,福了福身。
“妾身在等殿下。”
靖安王看了她一眼。
“等本王作甚。”
程知意咬着唇,眼中闪过一抹委屈。
“妾身有话要与殿下说。”
靖安王皱了皱眉。
“说。”
程知意看着他,声音带着几分柔弱。
“妾身这几日总觉得心神不宁。”
“方才太医说,是妾身离殿下太远,腹中胎儿不安。”
靖安王愣了一下。
“太医这般说?”
程知意点了点头。
“是。”
“太医说,妾身怀着殿下的骨肉,若是长时间见不到殿下,胎儿便会闹腾。”
“妾身这几日确实觉得小腹时常发紧,夜里也睡不安稳。”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妾身也不想麻烦殿下,只是这孩子是殿下的血脉,妾身不敢不尽心。”
靖安王看着她的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你想如何。”
程知意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期盼。
“妾身想在这寺中住几日。”
“殿下既然在此养伤,妾身便陪在殿下身边,也好让胎儿安稳些。”
靖安王没有说话。
程知意见他不应,心中微微一紧。
她垂下眼,声音更柔了几分。
“妾身知道殿下不喜妾身,可这孩子终究是殿下的骨肉。”
“妾身不求别的,只求能保住这个孩子。”
“若是殿下觉得不妥,妾身便回府去。”
“只是这孩子若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也没脸见殿下了。”
靖安王看着她,半晌才开口。
“本王没说不让你留下。”
程知意猛地抬起头。
“殿下答应了?”
靖安王转过身。
“本王没答应,也没拒绝。”
“你想留便留,本王不管。”
说完,他便往禅房内走。
程知意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便是答应了。
她转身对翠桃道。
“去,把春嬷嬷叫来。”
翠桃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春嬷嬷便来了。
“娘娘有何吩咐。”
程知意看着她。
“你现在进宫,去见太后娘娘。”
“就说妾身在慈恩寺陪殿下养伤,要住几日。”
春嬷嬷愣了一下。
“娘娘,这样说,太后娘娘会不会多想。”
程知意笑了笑。
“就是要她多想。”
“太后娘娘一直想让妾身与殿下好好相处。”
“如今妾身主动留在寺中陪殿下,太后娘娘定会高兴。”
春嬷嬷点了点头。
“奴婢明白了。”
她转身离去。
程知意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这一步棋,她走得正好。
既能避开二皇子妃的算计,又能在太后面前添些功劳。
更重要的是,她能名正言顺地留在靖安王身边。
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她也好及时知晓。
夜色渐深。
慈宁宫内,太后正在批阅奏折。
春嬷嬷匆匆进来。
“太后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太后放下笔。
“何事。”
春嬷嬷福了福身。
“回太后娘娘,侧妃娘娘在慈恩寺陪殿下养伤,要住几日。”
太后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春嬷嬷又说了一遍。
太后听完,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当真。”
春嬷嬷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
“侧妃娘娘说,她腹中胎儿不安,太医说要多亲近殿下才好。”
“侧妃娘娘便想在寺中住几日,陪在殿下身边。”
太后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好得很。”
她站起身,在殿内走了几步。
“本宫还担心那丫头与靖安王相处不来。”
“如今看来,倒是本宫多虑了。”
春嬷嬷笑着应和。
“太后娘娘说得是。”
“侧妃娘娘与殿下虽说成亲不久,但瞧着倒是恩爱得紧。”
太后点了点头。
“你回去告诉那丫头,让她好好陪着殿下。”
“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