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果然是在病急乱投医。
护卫们很快便占了上风。
眼看就要将那些人拿下。
忽然,从巷尾又冲出一辆失控的马车。
那马像是受了惊,疯了一样朝着程知意的马车撞来。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前有刺客牵制护卫,后有惊马冲撞。
若是被撞实了,这一车的妇孺,怕是要当场毙命。
“娘子快下车!”
翠桃尖叫着要去拉车门。
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惊马转瞬即至。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墙头掠下。
快如闪电。
寒光一闪。
那匹疯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腿齐齐被斩断。
巨大的惯性带着马身轰然倒地,在地上滑行了数丈,堪堪停在程知意的马车前。
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黑影收刀入鞘,转过身来。
竟是赵虎。
他一身便服,脸色铁青,目光如电般扫过四周。
“我看谁敢动靖安王府的人!”
这一声怒吼,如平地惊雷。
那些原本还在缠斗的黑衣人,见势不妙,呼哨一声,四散而逃。
王府的护卫们正要追。
“穷寇莫追。”
程知意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步履依旧稳当。
她走到赵虎面前,盈盈一拜。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赵虎看着她,眉头紧锁。
他今日也是要去大相国寺替母亲还愿,正巧路过。
没想到竟遇上这种事。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匹还在抽搐的马,又看了看那些逃窜的黑衣人。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一看便是内宅妇人的手笔。
“你得罪了人。”
赵虎冷声道。
“将军说笑了。”
程知意苦笑一声,手掌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妾身一直深居简出,哪里敢得罪人。”
“若非要说得罪……”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看向皇宫的方向。
欲言又止。
这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赵虎不是傻子。
联想到最近京中的传闻,再看看眼前这个差点一尸两命的弱女子。
他心中的那杆秤,彻底偏了。
平阳公主。
堂堂皇室贵胄,竟如此歹毒。
连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此事,我会如实禀报王爷。”
赵虎沉声道。
程知意摇了摇头。
“将军且慢。”
“此事……还是不要惊动王爷了。”
“为何?”
赵虎不解。
都有人拿刀架脖子上了,她还要忍?
程知意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哽咽。
“王爷为了国事已是操劳。”
“况且那是公主,是太后的亲女。”
“若是闹开了,让王爷和太后母子生隙,便是妾身的罪过了。”
“妾身受点委屈不要紧。”
“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她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又委曲求全。
赵虎看着她,心中那最后一丝偏见,也烟消云散了。
这哪里是什么巧言令色的狐媚子。
分明是个深明大义,顾全大局的烈女子。
比起那个只会撒泼打滚,阴狠毒辣的平阳公主。
眼前这个女人,更配得上王府主母的位置。
“娘子糊涂!”
赵虎粗声道。
“这种事,岂能姑息!”
“你若不敢说,我去说!”
“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王法了!”
说完,他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随从喝道。
“把那匹死马拖上!”
“咱们去大理寺!”
程知意看着赵虎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惊慌。
“将军!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