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深潜监护中心。
时间:凌晨6点08分。
就在凌夜强行吞噬整个熔炉C、暴食值突破极限、灵魂撕裂度达到92.7%的同一瞬间——
“哔——哔——哔——!!!!!”
刺耳的、最高级别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深潜舱“神谕-III型”的外部监控屏上,凌夜的所有生命体征数据,同时出现断崖式暴跌!
心率从72骤降至30!
血压降至危险值!
血氧饱和度跌破80%!
脑波活动曲线……变成了一条近乎平直的线,只有极其微弱的、不规则的波动。
“目标生命体征急剧恶化!进入濒死状态!”
监控员的声音带着惊恐,
“强制唤醒程序——再次被未知信号干扰!无法执行!”
“物理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启动内置生命维持系统最高优先级!”
线下小队队长对着通讯器狂吼。
“正在执行……见鬼!深潜舱内部……在结霜?!”一名队员指着观察窗。
只见深潜舱的金属外壳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暗绿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冰霜!
冰霜沿着舱体蔓延,所过之处,监测探头的读数迅速失真、归零。
更诡异的是,连接凌夜头部的神经接驳头盔内部,那些精密的电极和传感器,正在被某种未知物质侵蚀、锈蚀!
仿佛有无形的腐蚀性
工厂的死寂还在耳畔回响,身后崩塌的熔炉残骸如同巨兽的墓碑。
当星火五人穿过最后一道断裂的闸门,踏入工厂后方的峡谷时,扑面而来的并非空旷,而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原始的空间压迫感。
首先感知到的,是风。
不是气流,而是某种粘稠的、裹挟着金属碎屑和腐蚀性结晶的固态洪流。
它从峡谷深处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酸腐气息,撞击在脸上如同冰雹打击。
呼吸过滤器瞬间报警——空气中有害颗粒物浓度是工厂内部的三倍。
即使隔着装备,也能感觉到皮肤被细小的金属颗粒持续刮擦的刺痛。
接着是声音——或者说,是声音的层次。
底层是永恒的、来自峡谷本身的低沉嗡鸣,仿佛大地在沉睡中呻吟。
中层是狂风穿过无数金属缝隙时发出的、如同千百支骨笛同时奏响的尖利呼啸。
表层则是脚下传来的、持续不断的金属疲劳的哀鸣——那是某种巨大结构在重压和腐蚀下,缓缓走向崩解的声音。
然后,他们看到了桥。
那根本不是人类概念中的“桥”。
那是用整支舰队、数十座工业塔楼、无数断裂的钢梁和粗大的管道,在无尽岁月中被锈蚀、扭曲、再被某种超越理解的力量强行糅合、焊接、铆接而成的绝望造物。
它横跨在一条宽度超过五百米的巨型峡谷裂口之上,连接着星火所在的工厂悬崖,与对岸那座隐没在浓稠墨绿色雾霭中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巨大阴影——腐蚀之心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