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下那些暗绿色的能量纹路虽然不再发光,但依旧清晰可见,如同纹身般刻在皮肤上。
他的眼睛半闭着,似乎在对抗着体内的某种痛苦。
“凌夜。”铁壁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你的状态最差。
跟在我身后,保持五米距离。不要轻易使用能力——每一次能量爆发都会加剧桥体震动。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活着走到对岸。明白吗?”
凌夜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被强行压制下去。他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明白。节省体力……压制暴食……活着过去。”
他握紧了噬魂短匕。匕首刃身上的裂纹,似乎在呼吸般微微开合。
“那么。”铁壁深吸一口气,蒸汽关节开始预热,发出低沉的轰鸣,“出发。”
第一步踏上桥面。
“嘎吱——!!!”
脚下的金属板发出尖锐的呻吟,整个桥体都微微下沉了半寸。耐久度数字跳动了一下:72% → 71.9%。
铁壁的动作极其缓慢、极其谨慎。
他先是用盾牌边缘轻触前方的落脚点,感受反馈的震动,判断结构强度,然后才将重心缓缓移过去。
每一步都像在拆解炸弹,每一次落脚都要寻找最稳固的着力点。
星火五人排成一列纵队,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上的钢丝舞者。
铁壁打头。
白羽紧随其后,弓弦半张,视线不断扫视上下左右。
璇玑第三,一边操控扫描蜘蛛实时更新路径,一边小心避开黄色的风险区域。
赫密斯第四,手中紧握药剂,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凌夜最后,他的脚步最轻,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异的粘滞感——仿佛脚下的金属在轻微地“吸附”他的靴底。
那是他体内残留的腐蚀能量与桥体锈蚀材质产生的微妙共鸣。
前五十米相对顺利。
虽然桥体摇晃得让人头晕目眩,虽然狂风几乎要将人掀飞,
虽然脚下不时传来金属疲劳的断裂声,但至少路径清晰,没有遭遇直接攻击。
但璇玑的扫描不断传来坏消息:
“左侧三米处副梁,锈蚀度78%,建议远离。”
“前方五米主梁接缝,焊接点失效63%,通过时需跳跃,落点宽度仅四十厘米。”
“注意!右下方第二根悬挂锁链,中部出现环状裂纹,预计还能承受……三次剧烈晃动。”
每一次警告,都让众人的心跳加速一分。
走到八十米处时,第一个真正的危机爆发。
一阵尤其猛烈的侧风从峡谷深处袭来,裹挟着大团粘稠的腐蚀性雾霭,如同巨浪般拍打在桥体侧面!
“抓紧!”铁壁怒吼,巨盾重重顿地,整个人半蹲下来,试图稳住身形。
但桥体的反应远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