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深处,先是亮起两点幽绿色的光。
那光初时如豆,瞬息间膨胀为两团燃烧的、充满恶意的火焰。
紧接着,整个“矿井”开始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然大物四肢扒住井壁,
向上攀爬时引发的结构性颤抖!井壁上的金属残骸被挤得“吱嘎”作响,
大块大块的锈痂和粘稠分泌物如雨落下。
“后退!散开!”凌夜厉喝。
五人瞬间后撤至平台边缘战术位置。
铁壁顶在最前,巨盾斜插地面,盾面边缘的泄压阀已全部打开;
白羽弓如满月,箭尖锁定坑口;
璇玑的炮台支架“咔嚓”展开,充能线圈亮起蓝光;
赫密斯双手各扣三瓶不同颜色的药剂,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凌夜则半蹲于铁壁侧后方,噬魂短匕反握,刃身已开始弥漫出针对机械特攻的、水波般的黑色涟漪。
“吼————————!!!”
咆哮炸响的瞬间,平台边缘三米范围内的金属地板像被无形巨手掀起,扭曲着飞散!
音浪化为实质的冲击环,狠狠撞在铁壁的巨盾上。
“铛!!!”
铁壁整个人向后滑退半米,靴底在金属地面上犁出两道火星四溅的沟壑。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蒸汽甲关节处喷出的不再是白气,
而是因过载而产生的淡红色高温蒸汽。
然后,它出来了。
先是手。
一只由无数扭曲坦克履带、破碎炮管残骸、铆接钢板构成的巨手,
每根“手指”都是一截粗大的工程液压杆,表面覆盖着厚厚锈痂和凝结的腐蚀液瘤。
它扒住坑缘,五根“手指”深深抠进金属地面,一发力,边缘的金属就像融化的黄油般被捏得变形、翻卷。
接着是另一只。
然后,是那颗头颅。
那是一个巨大的、布满弹坑和龟裂的金属颅骨。
裂痕深处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熔融的金属在缝隙中流动。
空洞的眼窝里,那两团幽绿火焰此刻已炽烈如小太阳,
火焰核心处,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痛苦扭曲的金属灵魂在其中尖啸、挣扎——那是构成它身躯的战争机器残骸中,
残留的怨念与毁灭本能。
它完全爬出来了。
高度:目测超过六十米。
站立时,头顶几乎触及峡谷上空翻涌的腐蚀云层。
阴影投下,将整个平台乃至后方一部分崖壁都笼罩在它带来的、带有精神压迫的昏暗之中。
躯体细节:这绝非精心设计的造物,而是暴力拼接的怪物。
它的“躯干”由至少七八辆重型坦克的底盘交错焊接而成,接缝处不是焊疤,
而是不断渗出暗绿色腐蚀液的、如同筋腱般的锈蚀藤蔓状物。
肩部是两座扭曲的防空炮塔,炮管像被巨力掰弯的胳膊,无力地垂着;
腰部缠绕着数条断开的履带,如同粗糙的裙甲;
腿部则是粗大的桥梁支撑柱和工程机械臂的结合体,
膝关节处裸露着疯狂转动的、直径超过三米的破损齿轮组,每一次转动都抛洒出锈粉和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