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骤三:执行‘格式覆写’——用预设的‘圣光模板’覆盖目标意识底层结构,清除所有个人特征、情感联结、自我认知。”
“·步骤四:清洗后留存的‘灵魂’,实为空白意识载体,符合圣堂数据库‘纯净存储单元’标准。可被用于承载圣光意志,或作为高阶神术的‘燃料’。”
“简言之:生擒=脑死亡(人格层面)。你的身体可能还活着,但‘你’将不复存在。”
“建议:宁可战死,勿被活捉。”
密文在此处停顿了三秒。
然后,新的符文浮现,这次的符文边缘带着细微的红色波动,代表“附加情感数据”:
“3. 现实侧最新状况:”
“·铁壁小队已抵达医院,正在ICU外构筑防线。但三方势力伪装潜入,人数占优,装备精良。防线预计最多坚持30分钟。”
“·工程学会的特勤组正在尝试建立与你的深潜舱的强制链接。一旦链接成功,他们可能远程注入‘意识干扰程序’,导致你在游戏内失控。”
“·赎罪之刃的审判团携带了‘圣焰共鸣器’,正在试图物理突破ICU的防护玻璃。如果玻璃破碎,他们将直接对你的现实身体执行‘净罪之火’。”
“时间紧迫。”
密文再次停顿。
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更长。凌夜能感觉到,赫密斯在犹豫要不要发送接下来的内容。
最终,符文还是继续浮现了。
但这一次,符文中央嵌入了一张照片。
照片明显是偷拍角度,像素不高,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场景:
医院住院部门口的小广场。凌夜的母亲——那个总是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挺得笔直、哪怕独自抚养儿子也从不示弱的女人——被六名“记者”团团围住。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那是凌夜熟悉的、用了快十年的旧保温桶,外层的不锈钢已经有些磨损。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戳到她脸上,摄像机镜头闪着红灯。
照片定格在某一瞬间:
一名记者(从制服看是苍穹霸业的人)似乎“不小心”撞了母亲一下。保温桶脱手,摔在地上。盖子崩开,里面的鸡汤洒了出来,在地砖上蔓延。
母亲弯下腰想去捡,但被另一名记者用身体挡住。
照片的焦点,落在那滩洒落的鸡汤上。
鸡汤渗入地砖的裂缝——那些裂缝原本就存在,是年久失修的结果。但此刻,在照片中,汤汁沿着裂缝流淌的轨迹,诡异地组成了一个锁链的图案。
一个完美的、环环相扣的枷锁。
照片底部,有一行小字。不是系统生成的文字,而是赫密斯亲手写下的、带着个人风格的笔迹:
“他们用家人施压,是典型的心理战术。”
“但别担心——在你看到这张照片时,伯母已被铁壁小队暗中转移至安全屋。这张照片是20分钟前拍的,袭击发生后5分钟内,我们就完成了转移和替换(用了一名身形相似的队员伪装)。”
“她现在很安全,有专人保护。她让我转告你:‘儿子,专心做你该做的事。妈没事。’”
“所以,凌夜——”
“专注眼前的战斗。”
“现实侧,有我们。”
“——赫密斯,于炼金学会安全通讯室。”
密文到此结束。
符文开始淡化、消散,从凌夜的视觉皮层中退出。
他坐在悬石平台的边缘,一动不动。
重力在平台周围稳定地作用着,风从峡谷深处吹来,带着虚空尘埃的冰冷触感。头顶,那四枚通缉徽记依然在散发光芒,像四颗恶意的星辰。
但他看不见那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