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仪微微摇头:“非是浮舟本身可解地凝之危,而是制造那浮桥的徐机集团。
这家徐机集团不仅造舟桥,更擅制造各种农耕水利的巨型机械,其中便有专克此地凝的利器。”
“徐机集团?机械?”
周仪口中的新词让刘邦和大多数臣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唯独萧何,在听到这些词的瞬间,眼中闪过一抹追忆。
周仪没再多解释,继续道:“这徐机的农业机械,操作起来与那舟桥颇有相似之处,皆需专人操控。
依在下看,不如就让七年前那些操控浮桥的谋士前来操作便是,他们已有经验,稍加熟悉,应当很快便能上手。
萧先生,当年您带的那些谋士,如今可在长安?”
萧何连忙拱手:“回先生话,我等定都长安后,那些人多在城内各衙署任职,
我这就派人去将他们悉数唤来!只是有一人,额……”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是张良那老小子。”
刘邦接口道:“先生,自打平定天下后,那张良便一直称病在家,深居简出,好似谁都想要害他一般!朕又不是那般小气的人!
先生放心,朕这就让虎儿去宣他!若他不来就给他绑来!”
“好!刘公请尽快……”
……
命令下达,快马四出。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皇庄田坎上的人群越聚越多。
得到消息的长安城各衙署主官、当年曾参与丹水渡江的谋士官吏,纷纷骑快马赶来。
这些人一到场,目光扫过田坎,无不脸色大变,
许多人顾不上先向皇帝行礼,便抢步上前朝着周仪倒头便拜,口中尊称“先生”或“仙人”,
其恭敬程度,甚至超过了面对刘邦之时。
田坎边上,早先来的无数官员望见这一幕早惊掉了下巴。
“周……周大夫,连李少府都给周先生下跪了,李延年这人可是谁都不服的啊?”
周昌身旁,一个年轻官员凑过来,声音都带着颤抖。
“不止呢,还有宗正卿王衍,那可是连皇后面子都敢驳斥的人物,
你看他在那周先生面前,竟恭敬得像儿子一样……这,这人难道真能解地凝之疾?”
另一个官员也低声惊呼。
周昌听着属下的窃窃私语,望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脸上凝重之色已是越来越厚。
终于,在一众官员的窃窃私语中,几匹快马从官道尽头飞驰而来。
领头一人正是刘虎,他翻身下马,随即从马背上直接扛下了一人。
刘虎将其放到田坎边一个背篓上,众人这才看清,正是张良。
只是如今的张良与当初那位翩翩谋士判若两人,
他胡子拉碴,衣衫不整,浑身散发着酒气,眼神迷离着,似乎还未清醒。
“子房!你怎地又喝了这许多酒?”刘邦走到他面前,不满斥道。
张良仿佛这才看清眼前之人是谁,一个踉跄跪了下来:
“陛……陛下!臣……臣张良参见陛下!臣一时贪杯,御前失仪,熏扰圣驾,臣,臣万死……”
“你这老儿……”刘邦哭笑不得,伸手虚扶了一下,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张良这病装得久了,连他也快分不清真假。
“子房先生。”
萧何声音适时响起,语气意味深长:“酒先醒一醒,你且仔细看看,这是谁?”
张良缓缓转过了头去,
当他目光触及那熟悉面容的瞬间,迷离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脸上醉意已褪去了大半。
“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