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之上,二人默默站立着,
周仪心头虽已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仍强行维持着镇定:
“大师……缘何会知晓周某的名字,还知道周某的来历?这应该只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吧?”
玄奘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是两只眼睛在周仪脸上来回打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一切都说得通了,说得通了!哈哈哈……”
盯着周仪看了片刻,玄奘竟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半晌才停歇。
他朝着周仪重新郑重一施礼:“施主莫怪,贫僧……只是想到一些前尘往事,心绪一时激动,失礼了。”
周仪脸上的疑惑更深,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玄奘平复了一下心绪正色道:“施主,此事说来话长,且颇为玄奇。
前隋大业八年,贫僧于洛阳净土寺剃度出家。就在剃度那天夜里,贫僧曾做了一个梦。”
“做梦?”周仪的眉头微微皱起。
“正是。”
玄奘肯定地点点头:“贫僧活这二十多年以来,做过无数梦,但唯有那晚上的梦,真实得令人心悸,
以至于贫僧时常恍惚,不知那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那一晚,贫僧梦见一位老者,他对贫僧说,我日后必将西行,但途中会有九死一生之经历。
贫僧当时心中惶恐,便问他,我是否会死在那漫漫途中。
老者却言,造化未定,届时会有一位名叫周仪的后世人出现,他来自千年之后的世界。
待贫僧还想再追问细节时,却猛地从梦中惊醒,那时寺中已是四更天了。”
……
周仪沉默了几秒,追问道:“法师可曾问那老者姓名,他是何模样穿着?”
玄奘凝神思索片刻,答道:“其衣着不似前隋样式,也与北地胡服迥异,倒有几分……颇有几分秦汉古风的感觉。
至于名字……贫僧只记得,那老者自称复姓公孙。”
“公孙?”
这两个字出口,不仅让周仪愣住,直播间弹幕同样跟着爆炸:
“公孙?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上次直播刘邦说他们在沛县遇到的那个算命先生,不就姓公孙吗?都还记得不?”
“我靠!所以,这他娘的又是个惊天大彩蛋?线索连上了!”
“周仪这小子,不知不觉就和大汉篇搞了个联动!(狗头)”
“反正我是信了他真穿越的,周大佬这世界观是越铺越大了,各种细节疯狂填充(笑哭)”
……
画面里,周仪的眼角隐隐抽动了一下。
他清晰记得,那日刘邦曾提及一位算命先生明明也叫公孙,同样深不可测。
据刘邦描述,那人似是秦末一位精通纵横术的隐士高人。
然而此刻,这位公孙先生竟能跨越数百年时光直接出现在玄奘梦中,甚至预言了自己的到来!
莫非……这世上真不止自己一人有行走时空的能力?
一时间,周仪心头万千思绪闪过。
玄奘明显对周仪愈发感兴趣,他仔细打量了对方片刻,又忍不住道:
“敢问施主,您……您当真是来自一千年以后?那,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周仪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决定将疑惑先放下,他勉强换上副笑容:
“后世之华夏,比之今日大唐,可谓翻天覆地。
单说这远行,法师今日去往天竺需耗费三五年光阴,沿途还得风餐露宿九死一生。
但在后世华夏,从长安去往天竺朝发夕至,半日内便可抵达。”
“朝发……夕至……”
玄奘喃喃重复着这个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