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瑞静静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半晌,缓缓点了点头。
“行,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接着说我的梦。”
江悦萱挣扎着想甩开李泽瑞的手:“我真的听不下去了,锅里还熬着粥呢,要糊了!”
可李泽瑞却死死拽着她不放:“刚才你不是还挺关心我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更在意一锅粥了?糊了就糊了,大不了就那么吃,我这个梦可是难得一遇,你必须好好听着。”
他望向窗外,脸上满是痴迷的神色:“我们开了一家食品厂,我成了厂长,食品厂的规模越做越大,后来我们还涉足了其他生意,那些生意根本用不着我费心,江雪一个人就能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她却不愿意出头当领导,她敬重我这个丈夫,凡事都以我为先,后来我们成立了公司,我就成了总经理……”
江悦萱的脸上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了,她浑身都在发抖。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旁人听了或许会觉得,是他一心想发财,看到江雪经商成功,被贪欲冲昏了头脑,才生出这样的妄想。
毕竟当初媒人上门提亲时,说的确实是江雪,他会有这样的幻想也情有可原。
可他后面说的那些话,却让江悦萱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那些分明是前世发生过的事,他连他们是如何接手那些生意的细节,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江悦萱这副神情,李泽瑞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几乎是面目狰狞地逼问她:“我最后问你一次,当年你为什么要和江雪换亲?你为什么要嫁给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想清楚了再说。”
“江悦萱,你本来该嫁的人是陈颈生,守一辈子活寡,可这辈子你嫁给了我,不仅体会到了做女人的滋味,还生下了儿子,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话音未落,李泽瑞猛地用力一甩,将江悦萱狠狠摔在地上。
而他接下来的话,彻底掐灭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他都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江悦萱趴在地上,突然疯了似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
前世,江雪嫁给你这样一个穷小子,最后却过得风生水起,有你的宠爱,有数不尽的钱财,过着人人羡慕的日子。
而我呢?人人都说我嫁得好,可我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老天爷既然给了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当然要选最好的!
可谁能想到,那个风光无限、被众人称颂的企业家李总,到头来不过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
没有江雪,李泽瑞依旧是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
李泽瑞气得暴跳如雷,抬脚就朝她踹了过去。
“你这个贱人!原来是你害了我!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江悦萱哭着笑着,任凭李泽瑞对她拳打脚踢,笑声却始终没有停下。
另一边,江雪和顾鹏返程的时候,燕市正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势不大,却将燕市夏日的燥热冲刷得一干二净。
江雪刚下火车,就看到了等在站台的陈颈生,她连忙拎着行李快步走了过去。
陈颈生撑开伞,将她整个人护在伞下,又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晒黑了,又瘦了,在那边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黑是真的黑了,但瘦没瘦就不一定了,我一点都没觉得苦,那边的风景特别好,出来走走,整个人都放松多了。”她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