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锋,由师属骑兵侦察营及抽调的精锐骑兵组成,约八百骑!他们不骑马冲锋,而是作为徒步突击队,装备全部库存的‘疾风-II型’轻型冲锋枪!任务:以绝对火力优势,在最短时间内撕开敌营前沿栅栏和哨卡,打开突破口!清除道路上的障碍和零星抵抗!”
“紧随骑兵突击队之后,是师属‘神射手连’及抽调的所有优秀射手,共计约两百人。他们乘坐加装了简易护板的四轮马车或牛车,在车上依托护板,使用‘破军-I型’精准步枪,负责清除敌军试图组织起来的军官、旗手、弩手等关键目标,为后续步兵清扫威胁!同时,携带信号枪,为后方迫击炮指示重点目标!”
“主力步兵四个团,分成左右两翼,跟随先锋打开的缺口,呈钳形向敌营纵深突击!不要恋战,不要分散,目标直指中军帅旗所在区域!遇小股抵抗,以排、班为单位快速解决;遇坚固营垒或密集人群,呼叫随行的轻型迫击炮和喷火器支援!”
“突击核心战术:穿透、分割、瓦解!冲入敌营后,以连、排为单位,快速向两翼卷击,将敌军大营分割成互不相连的碎块!同时高声喊话:‘跪地弃械者不杀!’、‘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最后,由守备军组成的俘虏收容队跟进,负责看管俘虏、救治双方伤员(优先我军)、扑灭可能蔓延到我军前进路线上的火头。”
铁戎一口气说完,目光如电,扫视赵武和柴狗:“都听明白了?”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此战关键,在于突然、迅猛、凶狠!”林凡补充道,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黎军遭空袭不久,惊魂未定,建制混乱,士气低落。我军则以逸待劳,养精蓄锐,装备火力优势明显。务必一战将其脊梁打断!让魏沧澜,让钱益,让姬允,让所有对我们心存侥幸的敌人,都看清楚,犯我华夏者,将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是!”指挥所内,众人齐声低吼,战意如熊熊烈火燃烧。
命令迅速下达。老鸦岭大营乃至后方的镇荒城,瞬间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更加疯狂地运转起来。物资仓库灯火通明,民夫和后勤兵喊着号子,将一箱箱弹药、一捆捆箭矢装车运往前线。军工厂里,炉火彻夜不息,锻造声、打磨声、组装声汇成一片轰鸣。农夫出身的工人们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熟练地操作着经过林凡简化改进的机床,生产出一个个标准的零件。
墨离亲自带着研发部的技术人员,在各个关键工坊和前线补给点之间奔波,解决技术故障,优化生产流程。计然和荆竹派出的算盘手们,则埋首于厚厚的账册和不断更新的数据表中,紧张地计算着每一项物资的消耗与补充,确保战争血管的畅通。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唯有战争的序曲在无声中奏响。
子时刚过,两架“风眼”热气球在东南风助力下,再次从隐蔽地点悄然升空,吊篮中满载着漆黑的陶罐。它们如同暗夜中飘荡的幽灵,缓缓飘向依旧残留着焦糊味的野狐甸。
与此同时,柴狗亲自带领着两个中队、共计一百二十名特种兵,如同暗影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没入南方的黑暗之中。他们穿着深色夜行衣,脸上涂抹着黑灰,装备着特制的微声弩、淬毒匕首、绳索钩爪,以及最重要的——装有猛火油的皮囊和特制延时点火装置。
桦树林中,赵武的一万两千精锐,已全部集结完毕。士兵们检查着手中的武器,将刺刀擦亮,将子弹压满弹夹,默默咀嚼着分发的干粮。骑兵突击队的战士们,爱惜地擦拭着那批数量有限、被视为宝贝的冲锋枪。神射手们则最后一次校对着手中步枪的标尺。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金属轻微的碰撞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青草、泥土、汗味和机油味的特殊气息,那是大战前特有的、令人血脉贲张的味道。
林凡没有回镇荒城,他留在老鸦岭指挥所,与铁戎一同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丑时初,东南方向再次传来隐约的爆炸声和看到升腾的火光,但规模和持续时间远不如前夜。很快,电台传来“风眼”操控组的报告:“敌营戒备明显加强,设有对空火把阵列,无法低空精确投掷。已按计划在高空投掷部分爆炸物制造混乱,任务完成,正在返航。”
铁戎和林凡对视一眼,并不意外。魏沧澜毕竟是老将,吃了一次亏,不可能不做防备。
现在,就看柴狗的了。
寅时初,一份简短的密电通过特种部队携带的小型电台传回:“已渗透至敌营侧后,发现疑似粮草囤点三处,守卫较严。正寻找薄弱环节。柴狗。”
寅时三刻,赵武部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开始向预定出击位置悄然移动。像一股沉默的铁流,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流向敌人的喉咙。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林凡站在观察孔前,望着南方那片依旧被黑暗笼罩的大地。那里,有十万惶惶不安的敌军,也有他精心磨砺的獠牙。
“传令赵武,”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指挥所内清晰可闻,“按计划,进攻。”
下一刻,一颗红色的信号弹,骤然划破黎明的天际,如同滴血的獠牙,亮出了狰狞的寒光。
总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