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双线烽烟(1 / 2)

睢阳郡东部边境。

断谷,顾名思义,是两座丘陵之间一道狭长而险峻的裂谷。谷底宽不过三十丈,两侧峭壁高耸,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按常理,任何有经验的将领都不会选择在这种地形与敌决战——除非,他根本没打算决战。

胥国北路军统帅周沧澜骑在马上,望着前方谷口临时搭建的营寨,眉头紧锁。

六万大军已经在断谷外围驻扎了三天。按照宇文渊的计划,他应该在此处佯动,制造要进攻狼山石油区的假象,迫使华夏从其他战线调兵北上。可三天过去了,别说华夏援军,就连狼山方向的守军都没什么动静。

“将军,探马来报。”副将策马而来,“狼山方向,华夏军防御严密,但未见增兵迹象。倒是我们的斥候在西南方向三十里处,发现了华夏骑兵活动的痕迹。”

“骑兵?”周沧澜心中一动,“多少人?”

“规模不大,约千余骑。但行踪飘忽,我们的人追不上。”

周沧澜陷入沉思。千余骑兵,不足以威胁他的六万大军,但若是骚扰后勤线,却是个麻烦。更重要的是,这支骑兵的出现,意味着华夏军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周沧澜下令,“特别是粮道,增派护卫兵力。另外,再派一队精锐斥候,往西南方向深入探查,务必弄清这支骑兵的规模和意图。”

“是!”

命令刚传下去,又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赶来:“将军!东面谷口发现敌军!”

周沧澜猛地转头:“多少人?什么旗号?”

“人数……人数不详。谷口被薄雾笼罩,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但旗帜……”传令兵咽了口唾沫,“是华夏军的赤红旗,上面绣着……绣着‘赵’字。”

赵?

周沧澜脑中迅速闪过所有已知的华夏将领名单。赵武,中部战区第一师师长,原本驻防睢阳郡西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除非……

“中计了。”周沧澜脸色骤变,“林凡根本没从东线调兵,他是把西线刚打完胜仗的赵武师调过来了!快,传令全军,后队变前队,撤出断谷!快!”

但已经太迟了。

“轰轰轰——”

炮声从两侧山丘上响起。不是75毫米野战炮那种清脆的爆炸声,而是更加沉闷、威力更大的声响——105毫米榴弹炮!

炮弹精准地落在断谷唯一的出口处,炸起冲天的土石。紧随其后的是密集的迫击炮火,覆盖了整个谷地的前半段。

“埋伏!有埋伏!”胥军顿时大乱。

周沧澜咬牙,拔出佩剑:“不要乱!前锋营,冲锋!冲出谷口!中军结阵防御!后军……”

他的命令还没说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断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不是步兵,而是骑兵——至少五千骑兵,正沿着山坡缓缓而下,封死了谷口两侧的所有空隙。

更让周沧澜心惊的是,这些骑兵并未冲锋,而是在距离谷口约三百步处停下,下马,架起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武器——三脚架支撑的长管火器。

那是赵武师从大康那里借调来的轻机枪队。

“开火!”

“哒哒哒哒哒——”

五十挺轻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任何试图冲出口的胥军士兵,都在瞬间被打成筛子。

短短一刻钟,谷口就堆积了上千具尸体。

“将军!冲不出去!”前锋营校尉满身是血地爬回来,“那火器太猛了!兄弟们刚露头就被……”

“那就往后撤!”周沧澜吼道,“从我们来的方向撤!”

“报——!”又一名浑身是伤的斥候连滚爬来,“将军!后路……后路也被断了!至少两万华夏军,已经堵住了我们的退路!领兵的……领兵的是张宪和王岳!”

张宪?王岳?那不是原本应该驻防狼山的将领吗?

周沧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不是华夏军没有调动,而是调动得极其隐秘,极其迅速。赵武师从西线秘密东进,张宪、王岳团从狼山南下,形成了这个完美的包围圈。

而他的六万大军,就像自己钻进口袋的猎物。

“林凡……你好狠的算计。”周沧澜喃喃道。

“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声音发颤。

周沧澜望向四周。断谷两侧是峭壁,前后是敌军,天上还不断有炮弹落下。六万大军挤在这狭长的谷地里,简直成了活靶子。

“传令……”他嘶哑地说,“全军……向谷口方向,决死冲锋。能冲出去多少……是多少。”

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必死的路。

但胥国男儿,宁可战死,绝不跪生。

“杀——!”

六万胥军发出了绝望的怒吼,向着谷口那死亡弹幕,发起了决死冲锋。

同一时刻,东线,望丘。

公羊毅站在加固过的观察哨里,用望远镜看着远处胥军的动向。

魏廖的八万大军已经在望丘外围集结了整整两天。第一天试探性进攻受挫后,魏廖没有急于发动总攻,而是在调整部署——调来了更多的投石机、弩炮,甚至还有一些用猛火油和火药制作的特殊武器。

“魏廖不愧是胥国名将。”公羊毅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他没有被第一天的小挫影响,而是在认真准备。看那边,他在用投石机测试射程。”

参谋点头:“是的,将军。而且他们的阵型很有章法,主力居中,两翼各有精锐骑兵保护,后勤车队被严密护卫在后方。想用骑兵突袭,很难得手。”

“那就让他们攻。”公羊毅冷笑,“我们有三道防线,每道防线都有完整的堑壕体系、铁丝网、机枪阵地和炮兵支援。他想用人命填,我们就让他填。”

正说着,胥军阵中突然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

“要来了。”公羊毅神色一肃,“传令各阵地:准备迎敌。炮兵按预定坐标,覆盖射击胥军前进路线。机枪手等敌人进入三百步再开火。迫击炮重点打击敌军后续梯队和指挥节点。”

命令迅速传达。整个望丘防线如同一个被唤醒的巨兽,开始缓缓调整姿态。

魏廖骑在战马上,望着远处的华夏军阵地。

经过一天的观察,他已经大致摸清了对方的防御特点:依赖火器,阵地坚固,但兵力相对分散。想要突破,必须集中力量,猛攻一点,在对方的援军赶到前撕开口子。

“传令。”魏廖声音沉稳,“左翼佯攻,牵制敌军兵力。右翼主力,集中所有投石机、弩炮,猛攻望丘西南角那段缓坡。那里地形相对平缓,便于步兵冲锋。”

“是!”

“另外,把新式火药弹全部调给右翼。告诉前锋营,不要吝啬,把所有能扔出去的东西都扔出去。第一波冲锋,必须拿下对方第一道堑壕!”

“遵命!”

辰时三刻,胥军进攻正式开始。

左翼三万大军在鼓声中缓缓推进,声势浩大,但速度并不快。右翼五万精锐却悄无声息地开始集结,上百架投石机被推到前沿。

“目标,望丘西南缓坡,距离四百步——放!”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投石机抛臂扬起,将一个个装满火药和碎石的陶罐抛向空中。

“轰轰轰轰——”

爆炸声在华夏军阵地上接连响起。虽然威力不如黄色炸药,但胜在数量多、覆盖广。一时间,望丘西南角的阵地被硝烟和尘土笼罩。

“就是现在!”魏廖拔出佩剑,“右翼,冲锋!”

“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