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眼看骑兵陷入混乱，翻身下马，虎头枪在手中舞得风雨不透，硬生生在火海中杀开一条血路：“步兵跟我冲！拿下街口的酒楼！”他知道那是攻方的指挥中枢，只要杀了楼上的将领，这群散兵游勇自然会不战自溃。
攻方的步兵从巷子里涌出来，与刘邦的精锐在火海旁短兵相接。刀砍在铠甲上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叫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地狱般的交响乐。有攻方士兵被砍掉胳膊，仍抱着敌军的腿死死不放；有刘邦的亲兵被数柄长矛刺穿身体，嘴里还咬着敌军的耳朵；更有甚者在火海中抱在一起厮打，最终同归于尽，被坍塌的房梁压在
天宇在酒楼上看得目眦欲裂，他抓起身边的长弓，一箭射向正在攀爬酒楼的刘邦亲兵。箭矢穿透那亲兵的咽喉，滚烫的血溅在刘邦脸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虎头枪的枪尖离楼顶越来越近。
“将军，撤吧！”副将拉着天宇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外城守不住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天宇一把甩开他的手，抽出腰间的 sword 砍断爬上楼顶的绳索：“要走你走，我今日就在这里战死！”他的目光扫过楼下浴血奋战的士兵，那些昨日还在跟他说笑的面孔，此刻正一个个倒下，他怎能丢下他们独自逃生？
就在这时，外城西门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刘邦的右营绕到了攻方背后，正沿着护城河向正街包抄。攻方士兵腹背受敌，防线瞬间崩溃，不少人扔下兵器想往西门逃，却被包抄的敌军砍倒在护城河边，鲜血染红了半条河水。
“完了……”副将瘫坐在楼顶，看着越来越近的刘邦亲兵，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天宇紧紧握住手中的 sword，指节泛白。他知道大势已去，再坚持下去只是徒增伤亡。他最后看了一眼火光中的外城，那些刚刚插上的“天”字旗正在火海中倒下，像一群被折断翅膀的鸟。
“传令！撤往西门城楼！”天宇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能走一个是一个！”
撤退的号角声在火海中响起，带着无尽的悲凉。攻方士兵们且战且退，沿着被大火照亮的街巷向西门城楼突围。刘邦的士兵紧追不舍，刀光在他们背后闪烁，像一群嗜血的狼。天宇带着残部且战且退，每一步都踩着同伴的尸体，他的铠甲上已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脸上的血和烟灰混在一起，只剩一双眼睛还亮着。
当最后一名攻方士兵退上西门城楼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刘邦的军队在外城正街列阵，虎头枪组成的枪林直指城楼，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天宇站在城楼垛口，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敌军，又回头看了看身边不足千人的残部，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悲怆。
“弟兄们，咱们守住了这最后一块阵地！”他将 sword 插在城楼的砖缝里，“只要咱们还在，外城就不算彻底丢了！”
残部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尽管浑身是伤，眼里却重新燃起了光。他们搬来石块堵住城门，用断矛加固防线，将最后一点干粮和箭矢分匀，准备迎接刘邦新一轮的猛攻。
城楼下方，刘邦勒住马缰，虎头枪指向城楼：“给他们半个时辰考虑，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火后的烟尘照在外城的废墟上，将断壁残垣染成金红色。西门城楼像一座孤独的岛屿，在敌军的汪洋中摇摇欲坠，而城楼之上，那面“天”字旗仍在风中挺立，尽管已被烟火熏得发黑，却依旧倔强地指向天空。
巷战的血腥气混着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双方的士兵隔着一道护城河对峙，谁也没有先动手。天宇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半个时辰后，新一轮的厮杀将再次拉开序幕，而这一次，他们或许真的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