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向那羌族头人,用尽可能和缓的语气道:“头人,此乃一场误会。马将军等人并非劫掠之贼,亦是逃避北边曹操的义士。双方各有损伤,不如就此罢手。我等愿作保,并赠予贵部一些盐铁药物,以弥补损失,平息干戈,如何?”
马超也顺势道:“超愿赔还所取之物,并道歉。” 他虽傲气,但并非不明事理,此刻强敌环伺,曹操势大,前途未卜,与当地部落结死仇绝非明智之举,更有赵云这样的人物在场调停。
羌族头人看着双方人马,又看看赵云手下那些精锐的白毦兵,权衡利弊,最终颓然点头。他部落损失不小,但再打下去恐怕更糟,既然有台阶下,还有补偿,只能如此。
一场冲突暂时平息。双方各自收拢伤员,清理战场。赵云让陈到取出部分备用的伤药,分给双方伤者。马云禄也忙着帮自家伤员包扎,动作熟练,显然并非养在深闺的寻常女子。
趁着间隙,马超主动与赵云深谈。当得知赵云乃是奉刘备、诸葛亮之命深入敌后,执行袭扰粮道、联络张鲁旧部的任务时,马超激动不已:“天意!此真乃天意使超得遇将军!” 他立刻将汉中曹军虚实、张鲁旧部动态、粮道详情等和盘托出,与赵云之前掌握的情报相互印证,更加详尽。
“舍妹云禄,自幼习武,弓马娴熟,性情……虽有些莽撞,但绝非不明事理之人。” 马超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此番随我逃亡,一路艰辛,从未叫苦,反倒多次挺身断后。让赵将军见笑了。”
赵云看向不远处正在帮忙安抚受惊羌族小孩的马云禄。她已稍稍清理了脸上血污,侧脸在篝火光晕下显得柔和许多,正试图用刚学的几个羌语词汇哄那哭泣的孩子,笑容明亮。似乎察觉到赵云的目光,她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马云禄微微一愣,随即大方地展颜一笑,抱了抱拳,算是正式打过招呼,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赵云也颔首回礼,心中对这个飒爽勇敢的西凉女子印象颇深。他转向马超,郑重道:“孟起将军深明大义,提供情报至关重要。云斗胆提议,将军不如暂与我等合兵一处。将军熟悉地理人情,麾下勇士虽疲犹悍,正是我此行所需助力。待有所建树,或联络上我主力,云必全力引荐将军兄妹于我主驾前!”
马超毫不犹豫:“超正有此意!愿听赵将军调遣,共破曹贼!”
两支队伍就此合流。当夜,在黄羊部边缘扎营。篝火旁,核心几人再次商议。马超指着草图,提出袭击“鬼见愁”险隘的建议。庞德补充了曹军粮队护卫的弱点。
马云禄也凑在一旁听着,忽然插言道:“大哥,赵将军,既然要闹大动静吸引曹军,何不加上我?我对南郑附近几个降兵营寨位置也熟,可以扮作流民或商贩靠近,散布谣言,或者……”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趁乱放把火什么的。他们肯定想不到女子也能干这个。”
马超皱眉:“云禄,休要胡闹!敌后危险,岂是儿戏!”
赵云却沉吟道:“马姑娘之计,未必不可行。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曹军对女子戒备或许稍低。只是太过危险……”
“我不怕危险!” 马云禄挺直腰板,看着赵云,目光灼灼,“赵将军孤军深入尚不惧,我马家儿女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保证听从号令,绝不擅自行动!” 她又看向马超,“大哥,让我做点事吧,总比躲在后面强。”